第115章 夜半急召，暗香识旧踪 上）（2/2）

太医令匆匆赶来，施针用药，忙活了近一个时辰，老夫人才勉强稳住气息，但面色灰败如纸，呼吸微弱，情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小世子，”太医令摇头，压低声音，面色凝重，“老夫人这次……怕是伤了根本。痰热血瘀，壅塞肺络，元气大损。下官已用尽方法，暂时稳住。但……唉，需做好心理准备。”

沈烈身形晃了晃，被沈灵儿一把扶住。沈烈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握着祖母冰凉的手，声音嘶哑：“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太医令叹息不语。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的世子夫人沈氏，忽然想起白日赵嬷嬷回禀时，提及素问先生曾给过一个玉瓶“养荣露”，说是药性温和，可润肺生津、宁心安神。她当时还让赵嬷嬷好生收着。

“赵嬷嬷！白日素问先生给的那个玉瓶呢？快取来！”沈氏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

赵嬷嬷慌忙取来那小小的玉瓶。太医令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又沾了一点在舌尖尝了尝，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此药……似乎蕴含一股极为精纯温和的生机之气？是何人所制？”

“是安仁坊义诊的那位素问先生。”沈夫人连忙道。

太医令沉吟片刻：“老夫人眼下元气濒竭，常规补益之药恐虚不受补，反生弊端。此药露气息平和纯净，或可一试……但下官从未见过此种药物，不敢保证效用，亦不知是否有配伍禁忌。”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禁忌不禁忌！”沈烈看着祖母气若游丝的模样，心中一横，“就用这个！多少……让她好受些。”

太医令不敢怠慢，取来温水，小心地滴入三滴“养荣露”，化开，由沈氏亲自一点点喂入老夫人口中。

说来也奇，那药液入喉不过片刻，老夫人原本微弱急促的呼吸，竟渐渐平缓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略微松开，灰败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

“好像……好像管用？”沈氏又惊又喜，声音发颤。

太医令再次诊脉，脸上惊异之色更浓：“脉象虽仍沉弱，但那股涣散欲绝之气，似乎……被稍稍拢住了一丝？怪哉！此药竟有固本培元、吊命续气之奇效？虽只是杯水车薪，但在这等关头，已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