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太子毒计,直戳肺管子(2/2)
这一招,确实戳中了她的肺管子,也精准地踩在了靖西侯府的痛脚上。太子未必真的确信她慕容晚晴还活着,但他这一石二鸟之计可谓狠辣:一方面,能极大打击、羞辱手握兵权却态度暧昧的靖西侯府,逼其表态或自乱阵脚;另一方面,无论“慕容晚晴”是死是活,只要动她最在意的人和事,就有可能逼出与之相关的、隐藏的力量——比如,一直暗中追查此事的靖西侯府旧部,或者,那个与靖西侯府世子楚瑜关系密切、神秘莫测的“晴先生”?
“主子,此事定是太子手笔!他想逼您,或者与您相关的人现身!”秋实性子急,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春华更为沉稳,补充分析道:“此计极为歹毒。靖西侯府若应对不当,不仅清誉受损,在朝堂之上也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影响边关稳定。而主子您……若因关切母族而有所动作,无论以何种身份,都极有可能落入对方的监视和圈套。”
冥月站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到窗边。窗外庭院中,她亲手栽种的几株药草长得正好,在阳光下舒展着嫩绿的叶片,生机勃勃。与这室内的冰冷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既然费尽心机搭好了戏台,敲锣打鼓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们若是不上去,唱一出比他预期更精彩的大戏,岂不是太辜负他这番‘盛情款待’了?”
她倏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扫过春华和秋实:“他想引蛇出洞?那我就让他好好看看,他费尽心机引出来的,究竟是一条任他拿捏的小蛇,还是一头能将他连同他的野心彻底吞噬的狂龙!”
“春华!”
“奴婢在!”春华立刻上前一步,神色肃然。
“传令‘风部’,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暗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将柳姨娘当年是如何一步步贪墨、变卖、侵占我母亲嫁妆的整个过程,每一笔款项的流向,每一个经手的人,所有相关的契约、账本、书信,哪怕是碎片化的线索,全部给我挖出来!要铁证!要能钉死他们的铁证!”冥月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是!主子!”**春华**毫不犹豫地领命,她深知此事关乎主子心中执念,关乎靖西侯府百年清誉,绝不能有失。
“秋实!”
“奴婢在!”秋实早已按捺不住,眼神亮得惊人。
“你亲自去一趟陈掌柜那里。让他以‘晴先生’的名义,给靖西侯府在京城的别院递一份拜帖和一份‘礼物’。”冥月眸光闪动,计上心头,“拜帖上就写:听闻靖西侯府近日烦忧,关乎已故慕容夫人清誉。鄙人偶得一些旧年线索,涉及慕容夫人嫁妆事宜,或可助侯府厘清真相,以正视听。特备薄礼,稍后便派人送上。”
这“薄礼”是什么,秋实心领神会,自然是那些“风部”刚刚开始搜集,但已足够让靖西侯府抓住方向、甚至反击的初步证据和线索。
“是!主子!奴婢这就去!”秋实干劲十足,转身就要走。
“等等,”冥月叫住她,补充道,“告诉陈掌柜,放出‘玉容丹减产’消息的同时,可以‘不经意’地透露,‘晴先生’近日对京中旧案,尤其是涉及勋贵人家陈年账目之事,颇感兴趣,似乎也在暗中查访什么。”
秋实眼睛一亮,主子这是要主动把水搅浑,将太子的注意力,部分吸引到“晴先生”这个神秘身份上来,为靖西侯府分担压力,也为后续行动制造迷雾。
“奴婢明白!”
看着春华和秋实领命而去,步伐坚定迅捷,冥月重新坐回桌前,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太子想用阳谋逼她?很好。那她就将计就计,不仅要把这潭水搅得更浑,还要借着这股“东风”,把母亲那笔烂账彻底算清楚,把原主和她应得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更要让幕后黑手南宫琛尝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她目光掠过窗外,似乎看到了遥远的京城,那座吞噬了原主青春和生命的牢笼。南宫琛,你的毒计,我接下了!而且,会加倍奉还!
这场由“嫁妆”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慕容晚晴,将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棋子,而是执棋之人,要将这盘棋,下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