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幽灵侠盗与盐商的不眠夜（2/2）

库房失窃！关键账册、大量盐引地契不翼而飞！朱富贵得知消息，当场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尤其是看到那枚熟悉的晴空叶时，更是面如土色。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咱们捐给城外苦水村修桥的五百两银子……昨、昨晚被人在村口发现了！就放在村正家门口！还、还有那些之前被咱家逼得卖儿卖女的借据……也、也都被烧了！”

“什么？！”朱富贵眼前一黑。

紧接着，坏消息接踵而至。镇东头那些被他强占了田地的几户佃农，一早起来发现地契被人塞回了门缝；几个被他家印子钱逼得走投无路的商户，也发现欠条化为了灰烬……

而市井之间，关于“晴空义贼”的传说更是添油加醋，越传越神。

“听说了吗？那义贼是个青衣女子，会飞檐走壁，脚尖一点就上了房！”

“胡说！分明是个白胡子老翁，仙风道骨，袖子一挥，朱扒皮家的金银就自己飞出来了！”

“我看啊，根本就不是人！是鬼！是专门惩治恶人的幽灵！不然怎么来无影去无踪？朱扒皮床头那金佛，一晚上就变成了煤块！这不是仙法是什么？”

“对对对！是幽灵侠盗！专偷为富不仁的贪官污吏、奸商恶霸！”

于是，“幽灵侠盗”的名号，伴随着“晴空义贼”一起，在民间迅速传开，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仿佛这位侠盗每一次出手，都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济世堂内，冥月听着春华兴奋地转述着市井流言，面纱下的表情有些微妙。

青衣女子？白胡子老翁？幽灵？好吧，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丰富的。

她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流口水的宝儿，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儿子，听见没？你娘我混着混着，都快不是人了。”

宝儿回应她一个无齿的笑容，以及更多泛滥的口水。

而此刻，朱府内，朱富贵看着床头那块黑煤，又想想不翼而飞的账册和盐引，再听听外面越传越离谱的“幽灵”之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将那块煤砸在地上，嘶声吼道：

“查！给我查！到底是人是鬼！还有，快去……快去把咱们之前……之前那些事，都抹平！快！”

他怕了。比起官府的追究，这种来自“幽冥”的、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临的惩戒，更让他寝食难安。

冥月通过赵青的渠道，得知了朱富贵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

恐惧，有时候比直接的惩罚更有效。这笔“意外之财”（尤其是那些账册和盐引）的价值，远超那些黄白之物。这为她，也为“暗夜”，又增添了一份重要的筹码。

“幽灵侠盗”么？她掂了掂手里那尊俗气的金佛，随手丢进空间角落。

这名号，听着还挺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