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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符文是活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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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没听他的?”伯崖问,“为什么反而撬下了这块碎片,带着它来找我?还告诉我这些?”

晏猛地抬眼,眼中的疲惫被一种尖锐的、近乎偏执的光芒取代。“因为我不甘心!因为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低吼,“就在那个人离开后,我心乱如麻,再次拿出了油布包。我不知道该信谁,不知道该怎么做。然后……就在我拿着它,想着我父亲,想着那个人的话时……我感觉到,它……它在发烫!”

“不是物理上的烫,是那种……直接作用在精神上的,一种阴冷的、滑腻的‘热度’!我胸前的金属符文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剧烈地躁动起来,几乎不受控制!我看到油布包裹的表面,那些陈旧的血迹……好像……好像颜色变得新鲜了一点!”晏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后怕与惊悸,“我吓坏了,下意识地用尽力量,想把它甩开,结果符文力量失控,击中了它……或者说是它表面的某个点。然后,我就听到了……声音。”

“声音?”伯崖追问。

“不是耳朵听到的。”晏的脸色有些发白,“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混乱的、充满金属摩擦和嘶吼的杂音,还有支离破碎的、无法理解的画面碎片,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碾压骨头,又像是熔化的铁水在吞噬什么……然后,就是一股极其强烈的、冰冷的‘饥饿感’和‘排斥感’,不是我的,是……是它传来的!”

晏指着伯崖手中的齿轮碎片,手指微微颤抖。“就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那个人说的‘活’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我父亲要把它藏起来。它不是工具,不是死物,它是……有某种意识的、危险的东西!我强行用符文力量剥离了这一小块,或许只是它的表层,或许伤到了它,我不知道。剥离的瞬间,那股阴冷的感觉和脑中的杂音就消失了,但它也开始流血……流这种黑色的、带着锈蚀金属气味的‘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我撬下这块碎片,一是想留下点证据,或者……研究的样本?二是,我不确定彻底毁掉整个‘钥匙’会引发什么,剥离一小块也许更安全。我来找你……”

晏的目光落在伯崖脸上,那里面没有了昨夜托付时的恳求,也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疲惫到极点、却又被逼出最后一丝清醒的冷静。

“因为我想起你昨晚的样子。你对着自己的手背,对着画纸,那种专注……还有你看我那堆破烂时,那种不一样的眼神。你说‘喜欢的事,坚持下去总没错’。那个人,还有‘资源办’,他们都想让我害怕,让我丢掉它,让我逃跑或者被关起来。”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你说过,要‘坚持’。”

“我现在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不知道该信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父亲好友’,还是该信‘资源办’的官方说辞,或者,谁都不能信。但这东西,”他再次看向齿轮碎片,“它是真实的危险,它也和我父亲的死有关。我处理不了它,无论是理解还是销毁。我甚至不敢把它带在身边,怕它再‘活’过来,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但你,”晏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你走的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你在用你的方式,‘画’你的符文。也许……也许这种危险又诡异的东西,这种常规符文理论无法解释的‘活’的法则碎片,恰恰需要你这种不按常理的方式去……去看待,去理解,甚至去‘沟通’?”

他的语气并不确定,甚至带着自嘲。这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在茫茫黑暗中发现远处有一星截然不同的、微弱却持续燃烧的火光,尽管不知道那火光是什么,会不会也是陷阱,但除此之外,已别无方向。

“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把这碎片扔出窗外,或者明天交给‘资源办’,告诉他们一切。这是你的自由。”晏最后说道,声音恢复了冷硬,但伯崖听出了那同”之人拒绝的恐惧。

伯崖低头,看着掌心那染血的、刻着扭曲符文的冰冷齿轮碎片。血腥味,铁锈味,还有晏描述中那阴冷的、滑腻的“活性”感觉,仿佛正透过皮肤渗入他的感知。昨夜油布包带来的沉重感,此刻被放大了无数倍,还加上了“活物”和“危险”的标签。

父亲可能在为他活动的“特殊评级”,图书馆里看到的时代洪流与个体命运的冲撞,自己手背那来历不明、与绘画相关的诡异印记,摸索中刚刚看到一丝可能的“绘世符文”路径……

而现在,又多了一样——一块来自晏父亲死亡谜团中心的、被认为是“活”的法则碎片。

每一条线都缠着秘密、危险和未知,每一条线都指向迷雾深处。拒绝,退回自己那虽然边缘但至少暂时安全的角落,似乎是明智的选择。

但伯崖想起自己画下的那张“网”。他不想成为网上那些被彻底固定、任由摆布的节点,也不想成为边缘那些断裂扭曲、无力挣扎的线头。

他缓缓握紧了手掌,齿轮碎片的棱角深深嵌入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他抬起头,看向等待着、仿佛即将迎来最终审判的晏,窗外稀薄的晨光已经勾勒出白虎兽人疲惫而紧绷的轮廓。

伯崖的声音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里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破开迷雾的坚定。

“把那块‘钥匙’的主体,还有那个人告诉你的、关于你父亲研究的所有细节,无论多么零碎荒诞,都告诉我。”他摊开手掌,染血的齿轮碎片静静地躺在掌心,“至于这块碎片……它很危险,你说得对。但也许,一幅画的开头,总是需要一点不同寻常的……‘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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