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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情绪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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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那段懵懂的时光已经远去,但留下的友谊还在。而新的相遇,新的故事,正在以他从未预料的方式展开。

这样,就很好。林砚想。

真的很好。

期末考试的结束像一道分水岭,把紧绷的高二生活和即将到来的暑假划开。教学楼里,学生们抱着成摞的书本和试卷穿梭,空气中弥漫着解脱般的轻松气息。

林砚把最后一本物理笔记塞进书包时,银灰色的狼耳微微抖动——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期待。考试结束了,意味着有更多时间可以……玩游戏。

他打开手机,“星辰开黑小队”的群聊里,夏晓十分钟前发了消息:“终于考完了!我要睡三天三夜![兔子瘫倒]”

陈阳回复:“睡什么睡,起来开黑。”

然后是夏晓发的一串抗议表情。

林砚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他打字:“今晚玩吗?”

几乎是秒回。

夏晓:“玩!必须玩!我要用游戏治愈我被古诗词摧残的心灵!”

陈阳:“我OK。砚哥,叫上那位大佬?”

林砚顿了顿。他点开和“霜刃”的私聊,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关于一个英雄的出装讨论。他打字:“考完了,今晚有空一起玩吗?”

发送。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林砚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课桌。银灰色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带走积了一周的灰尘。窗外的阳光很烈,透过玻璃照进来,把教室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块。

手机震动。

“霜刃”:“今晚不行,家里有事。”

林砚看着这简短的回复,心里闪过一丝微小的失望。但他很快回复:“好,那下次。”

“霜刃”:“嗯。”

结束对话,林砚在群里说:“他有事,今晚来不了。”

夏晓:“啊……好可惜。”

陈阳:“那我们三排?正好练练新阵容。”

“好。”

---

暑假的前两周,这样的对话模式重复了好几次。每次林砚提议叫上“霜刃”,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婉拒——家里有事、要出门、网络不好。而一旦林砚自己上线,又常常能看到“霜刃”在线,有时是单排,有时在和其他人组队。

林砚没太在意。他本来就不是心思细腻的类型,况且“霜刃”每次拒绝的语气都很自然,偶尔还会主动问:“你们三排打得怎么样?”

“还行。”林砚会如实回答,“夏晓的辅助进步很大。”

“那就好。”“霜刃”总是这样结束话题。

直到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事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天物理竞赛集训结束后,林砚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他洗完澡,习惯性地登录游戏,看到“霜刃”正在游戏中。等待的间隙,他点开夏晓的聊天框:“玩吗?”

夏晓很快回复:“和陈阳在外面吃宵夜,晚点回去!”

“好。”

林砚退出聊天,正准备自己开一局单排,“霜刃”的游戏状态突然变成了“在线”。几乎是同时,一条组队邀请弹了出来。

林砚点下接受。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单排?”霜刃在语音里问,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

“嗯。夏晓他们不在。”

那边停顿了两秒:“那……双排?”

“好。”

那晚他们打了四局,全胜。林砚能感觉到“霜刃”的状态特别好,操作比平时更犀利,指挥也更果断。第三局结束时,林砚忍不住在语音里说:“你今天打得很好。”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心情好。”

“因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暑假了,放松。”

林砚没再追问。狼族本性里对他人隐私的尊重让他不会刨根问底,况且他也不是擅长闲聊的性格。

第四局结束后,“霜刃”忽然说:“你那个兔子朋友,挺可爱的。”

林砚愣了愣:“夏晓?”

“嗯。他每次在语音里说话,都挺活泼的。”

“是,他性格很好。”

“那个豹族也是,人不错。”

林砚感觉到“霜刃”今天有点不太一样——平时他们几乎不聊游戏之外的事。但他还是顺着说:“陈阳很照顾夏晓。”

“看得出来。”霜刃顿了顿,“他们感情很好。”

“嗯。”

空气安静了几秒。游戏房间的背景音乐轻柔地流淌着。

“林砚。”“霜刃”忽然叫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霜刃”很少在游戏里直接称呼他,通常都是说“射手注意走位”或者“打野来拿蓝”。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能经常和你玩了,你会怎么样?”

林砚的狼耳微微竖了起来。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为什么不能玩?”

“就是假设。比如我要准备考试,或者……别的什么事。”

林砚思考了一下,回答得很诚实:“会有点遗憾。但你有你的事。”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很轻,轻到林砚几乎以为是错觉。

“你总是这样。”霜刃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很理性。”

林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理性不好吗?他一直觉得这是优点。

“我该下了。”霜刃说,“晚安,林砚。”

“晚安。”

退出游戏后,林砚坐在电脑前,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窗外的夜色浓重,远处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彩色的光斑。

他回想刚才的对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清楚。最后他归结为——可能“霜刃”今天心情真的很好,所以话比平时多。

---

暑假进入八月,天气热得连蝉鸣都变得有气无力。林砚的物理竞赛集训告一段落,开始为开学后的决赛做准备。游戏时间被压缩到每天最多一两局,而且常常是在深夜。

“霜刃”的上线时间也变得飘忽不定。有时林砚晚上十点上线,能看到他已经在游戏中;有时等到十一点,他的头像还是灰的。

他们依然会双排,但五排的次数越来越少。有几次夏晓在群里提议:“今晚五排?把大佬也叫上?”

林砚去问,“霜刃”的回复总是:“今晚有事,你们玩。”

次数多了,连夏晓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次三排结束后,夏晓在语音里小心翼翼地问:“林砚,那位大佬……是不是不太喜欢和我们玩啊?”

林砚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呛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总是不来。”陈阳接过话头,语气倒是很平和,“而且我注意到,每次我们五排的时候,他话特别少,打完就下线,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留。”

林砚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但他没多想:“他性格比较安静,我也是。”

“你们是挺像的。”夏晓承认,“但总觉得……他好像在刻意和我们保持距离。”

林砚沉默了。他其实也隐约感觉到了,但他觉得这很正常——有些人就是不喜欢社交,就像他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夏晓太热情,可能到现在还是独来独往。

“可能他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玩。”林砚说。

“我们都一起玩过好多次了,还算陌生人吗?”夏晓有些委屈,“而且我们对他很友好的……”

陈阳安慰地拍拍他——虽然隔着网络拍不到:“每个人性格不同嘛。砚哥,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就随便说说。”

林砚“嗯”了一声,但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那天晚上,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给“霜刃”发了条消息:“你……是不是不太想和夏晓他们玩?”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没有回复。

林砚关掉手机,躺到床上。银灰色的尾巴在凉席上轻轻扫动,带走夏夜的燥热。他想,也许自己问得太直接了,也许“霜刃”只是刚好没看到消息。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林砚睡眠很浅,立刻醒来。他拿起手机,“霜刃”的回复很简单:“不是。只是最近忙。”

然后是第二条:“他们人很好,你别多想。”

林砚看着这两行字,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最后他回复:“好。早点休息。”

“晚安。”

对话到此为止。

但林砚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种纯粹的游戏友谊,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不真切。

---

八月底,开学前一周。夏晓和陈阳约林砚去新开的游乐场——这是他们暑假的最后一次集体活动。

在过山车的最高点,夏晓紧紧抓着陈阳的手,闭着眼睛尖叫。林砚坐在他们后面,银灰色的狼耳被风吹得向后倒,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飞速掠过的风景。

下来后,夏晓脸色发白,但眼睛亮晶晶的:“好好玩!我们再坐一次!”

陈阳笑着揉他的耳朵:“你确定?”

“确定!”

排队时,夏晓忽然转头对林砚说:“对了林砚,开学后我们可能不能经常玩游戏了。”

林砚看向他。

“陈阳要准备篮球特招,我要准备文学竞赛。”夏晓的表情很认真,“高三了,得收收心了。”

陈阳点头:“游戏还是会玩,但可能就周末偶尔一两局。”

林砚理解地点头:“嗯,学习重要。”

“你呢?”夏晓问,“物理竞赛决赛快了吧?”

“下个月。”

“加油!”夏晓挥了挥粉爪,“你一定可以的!”

那天他们在游乐场玩到傍晚。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上交错重叠。分别时,夏晓说:“林砚,开学后我们可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经常一起玩了,但……”

他顿了顿,红宝石眼睛看着林砚,很认真地说:“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对吧?”

林砚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点头:“当然。”

陈阳也笑:“砚哥,有事随时找我们。”

“好。”

回家的地铁上,林砚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忽然想起了“霜刃”。那个在游戏世界里认识的朋友,那个和他一样安静、专注、不善言辞的朋友。

暑假就要结束了,他们的游戏时间也会减少。也许“霜刃”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渐渐拉开了距离。

这样也好。林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有自己该走的路。

他打开手机,给“霜刃”发了条消息:“开学后我可能不能经常玩了,要准备竞赛决赛。”

这次回复得很快:“加油。”

“你也是。”

“嗯。”

对话结束。没有约定下次玩游戏的时间,没有询问彼此的近况,就像两个在路口短暂相遇的旅人,互相点头致意,然后继续各自的前行。

林砚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地铁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银灰色的狼耳在帽子下微微动了动。

高一那段懵懂的时光,高二这段交织的友谊,还有暑假里那些深夜的游戏对局——所有这些,都在这个夏天画上了句点。

但他不觉得遗憾。因为每一段经历都是真实的,每一次相遇都有意义。

列车到站,林砚走出地铁站。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还未散尽的热气。他抬头看了看星空,然后朝家的方向走去。

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步伐坚定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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