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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年心魔,灵山再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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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尘佛院的钟声,依旧每日在晨光熹微时响起,却再也敲不散清衍心头的阴霾。

回到佛院的日子,和从前并无二致。玄空依旧每日清晨诵经,白日里打理院角的半畦青菜,傍晚时分教清衍研读佛经。佛院的青石板依旧干净,老井的水依旧清甜,可清衍的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澄澈。

他还是会跟着玄空诵经,可指尖摩挲佛珠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专注。曾经烂熟于心的《金刚经》,如今念到半途便会走神,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灵山明心台上的画面——各族兽人厌恶的眼神、牛族长老的怒斥、鉴佛碑冰冷的死寂。那些画面像一根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难安。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玄空坐在蒲团上,看着弟子频频出错的诵经声,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清衍,你执念于鉴佛碑的结果,执念于他人的眼光,这便是心魔。佛性不在碑上,不在他人之口,而在你本心。”

清衍停下诵经,垂着头,黑色的狼耳耷拉着,声音沙哑:“师父,弟子也想放下,可我做不到。他们都说我是魔,鉴佛碑也不认我……我真的怕,怕自己哪天真的变成他们口中的魔。”

他能感觉到,体内有某种东西在蠢蠢欲动。尤其是在心绪不宁时,丹田处会涌起一股灼热的黑气,顺着经脉蔓延,让他浑身燥热,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有一次,他给院角的青菜浇水时,不小心被荆棘划破了手指,一丝鲜血渗出,那股黑气瞬间暴涨,让他忍不住想要嘶吼,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他吓得连忙后退,死死攥住受伤的手指,脑海里疯狂默念《心经》。玄空及时赶来,掌心的佛光覆在他的伤口上,温润的力量驱散了黑气,他才渐渐平复下来。

“师父……”清衍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刚刚那是什么?我差点……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是你体内的魔性。”玄空没有隐瞒,语气平静,“每个人心中都有魔性,只是寻常兽人被佛性压制,不易显露。你天生无佛性根基,魔性便少了束缚,一旦心绪紊乱,便容易失控。”

“那我真的是魔?”清衍的声音带着绝望。

“魔由心生,而非天生。”玄空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你若能守住本心,向善而行,魔性便无法作祟;你若被执念裹挟,心生恶念,才会真正沦为魔。《维摩诘经》有云:‘心净则国土净’,清衍,净化你的心,比执着于佛性是否显现,更重要。”

清衍点了点头,将师父的话记在心里。他努力想要静下心来,跟着玄空打坐、诵经、劳作,可越是刻意压制,心魔越是猖獗。他会在诵经时突然烦躁地扔掉佛经,会在打坐时忍不住起身踱步,会在看到飞过的雀鸟时,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捕猎的冲动。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从前那样围着玄空问东问西。大多数时候,他只是独自坐在佛院的门槛上,望着远方的山脉发呆,黑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和挣扎。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郁,虽被玄空的佛光勉强压制着,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出来,让院角的青菜生长得越发缓慢,连老井的水,都似乎少了几分清甜。

玄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从未放弃。他每日都会为清衍诵经祈福,用佛光为他梳理经脉,教他如何用善念引导魔性,而非一味压制。“压制如堵水,越堵越烈;引导如疏河,顺势而为,方能平息。”玄空一边为他输送佛光,一边轻声教诲,“你体内的魔性,本是天地间的一股能量,无善无恶,关键在于你如何掌控。”

清衍努力按照师父的教导去做,试着接纳自己体内的魔性,而非抗拒它。他会在魔气涌动时,回忆自己曾经救助流浪小兽的画面,回忆师父教他的慈悲之心。渐渐地,他偶尔能短暂地掌控那股力量,让魔气温顺地蛰伏在丹田深处。

可这样的平静,终究是短暂的。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时,那些负面情绪便会卷土重来,让他痛苦不堪。

三年的时间,就在这样的挣扎与拉扯中,悄然流逝。

这三年里,清衍长高了不少,身形更加挺拔,浑身的黑毛也愈发顺滑,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郁,眼神里的温润被深深的疲惫和挣扎取代。他体内的魔性越来越强,玄空的佛光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尤其是在临近灵山之约的日子里,他几乎每天都会经历一次魔气暴走的痛苦。

“师父,我们真的要回去吗?”出发前夜,清衍坐在佛院的月光下,声音低沉,“我怕……我怕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放过我。”

玄空坐在他身边,月光洒在他的僧袍上,泛着淡淡的银光。“既已约定,便要赴约。”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坚定,“清衍,这三年你并未作恶,反而坚守本心,这便足够。无论结果如何,师父都会陪着你。”

清衍看着师父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三年,若不是师父不离不弃,耐心引导,他恐怕早已沦为魔邪。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佛珠——那串佛珠已经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上面刻满了他的坚持与挣扎。

再次踏上灵山的阶梯,清衍的心情与三年前截然不同。没有了当初的好奇与期待,只剩下沉重与忐忑。灵山的佛光依旧浓郁,却让他感到一阵压抑,体内的魔气在佛光的刺激下,开始蠢蠢欲动,让他浑身不适。

玄空察觉到他的异样,放慢脚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温润的佛光顺着经脉涌入他的体内,安抚着躁动的魔气。“别怕,有师父在。”

清衍咬着牙,忍着体内的不适,跟着玄空一步步走上明心台。

此时的明心台,比三年前更加热闹。佛贯贯主依旧端坐在莲台上,两侧侍立着各位高阶僧人,台下围满了各族兽人修行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清衍身上,带着探究、警惕,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他就是三年前那个无佛性的狼族兽人?”

“听说这三年他跟着玄空大师修行,不知道有没有修出佛性?”

“我看悬!天生无佛性,怎么可能修得出来?说不定早就成魔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清衍的身体微微颤抖,体内的魔气越发躁动。他紧紧攥着玄空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脑海里反复默念着师父教他的佛经,试图平复心绪。

“玄空大师,清衍,三年之期已到,今日便再次验明佛性吧。”佛贯贯主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台上的议论。

清衍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鉴佛碑。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抚上了那块让他噩梦缠身的墨玉碑。

时间仿佛静止了。

清衍屏住呼吸,体内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涌向鉴佛碑,心里默念着《金刚经》,祈祷着这一次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鉴佛碑依旧死寂。

墨色的碑身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光芒,没有波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无情地宣告着他的“无佛性”。

“果然没有!我就说他是魔邪!”

“三年修行都修不出佛性,这不是魔是什么?”

“贯主!不能再留他了!快杀了他!”

愤怒的呼喊声再次响起,比三年前更加激烈。

清衍猛地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看着周围兽人狰狞的面孔,听着他们的嘶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倔强地喊道:“我不是魔!我真的不是魔!我这三年从未作恶,我心里装着慈悲,装着佛经,我怎么会是魔?!”

“休得狡辩!”牛族长老再次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金色的佛珠,佛珠上泛着浓郁的佛光,“无佛性便是魔邪铁证!今日我便用‘镇魔珠’验明你的真身!”

镇魔珠,是兽人佛门专门用来克制魔邪的佛器,由千年佛光淬炼而成,对魔邪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魔邪触碰之下,会遭受烈火焚身般的痛苦。

清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惧:“不要!我不是魔!我不要碰那东西!”

可牛族长老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手持镇魔珠,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金色的镇魔珠触碰到清衍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他的经脉,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他体内燃烧,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体内的魔气被镇魔珠的佛光刺激,疯狂地暴走起来,与佛光激烈碰撞,让他痛不欲生。

“啊——!”

清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狼耳猛地竖起,身后的狼尾痛苦地甩动着,浑身的黑毛根根倒竖。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疯狂涌出,与镇魔珠的金色佛光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幕。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血红,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魔气!真的有魔气!”

“果然是魔邪!这下没人能狡辩了!”

“杀了他!快杀了他!”

看到清衍身上涌出的浓郁魔气,所有人都确定了他的“魔邪”身份,呼喊声、怒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兽人已经举起了禅杖,想要冲上来杀了他。

“住手!”玄空连忙上前,挡在清衍身前,佛光爆发,将冲上来的兽人挡住,“他只是魔性显露,并未作恶!镇魔珠虽能验明魔邪,却也能刺激魔性,你们这样做,只会逼他彻底成魔!”

“成魔是他的宿命!”牛族长老怒喝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镇魔珠的佛光更加浓郁,“今日不除他,日后他魔性大发,定会残害生灵!玄空大师,你不要再被他蒙蔽了!”

清衍被镇魔珠的力量死死压制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魔性在疯狂叫嚣,想要冲破束缚,想要杀戮,想要毁灭一切。可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挣扎,那是师父教他的佛经,是他三年来坚守的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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