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铁里的不速之客（2/2）

一周后的晚上，当林澈再次打开游戏，画面里敖凛正在温泉池泡澡。水雾氤氲，遮住了大半身影，只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和湿漉漉的银白发丝，耳尖的龙鳞在水汽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正闭目放松，却突然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四周，显然又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视线。

就在林澈看得心头一动时，屏幕突然弹出一个金色弹窗：

“观测模式已累计时长72小时，满足升级条件。”

“解锁初级干预权限：可操控画面内非生命物体。”

“是否开启新权限？”

林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干预权限？意味着他不再只是一个旁观者，终于能和这位“电子龙王”产生真正的互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下了“确认”。作为龙兽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用这黑科技和自己心仪的黑龙兽人“互动”了。

金色弹窗消失的瞬间，林澈的指尖已经迫不及待地落在了屏幕上。画面里，敖凛还在温泉池中，池边的玉石台上放着一枚鸽血红玉佩，绳结松散地搭着，看着就轻巧易操控。

他按照游戏界面弹出的微弱提示，指尖按住玉佩图标，轻轻往上拖动。下一秒，屏幕里的玉佩真的动了——它缓缓升起，离地半寸，朝着温泉池的方向飘了过去。

“卧槽！真能操控！”林澈激动得差点拍桌子，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这交互感也太丝滑了，黑科技诚不欺我！”

几乎在玉佩移动的刹那，温泉池里的敖凛猛地睁开眼，墨色眼眸骤然锁定那枚漂浮的玉佩。他周身的水汽似乎都凝固了，淡淡的龙气瞬间缠绕上玉佩，硬生生将它定在半空。

“又是你？”敖凛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一抬，那枚玉佩便被龙气裹着，稳稳落在了玉石台上，甚至还被他用龙气重新系紧了绳结。他扫了眼空无一人的池边，眉峰蹙得更紧，神识再次铺开，却依旧一无所获。

林澈看得哈哈大笑：“还会反制？这AI也太智能了吧！连重新系绳结都想到了，运营商这波细节拉满！”

被反制非但没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兴致。他目光扫过屏幕，盯上了敖凛放在不远处石桌上的狼毫笔。指尖一动，那支笔立刻像有了生命般，朝着池边的水面探去。

这次敖凛的反应更快，几乎在笔尖即将碰到水面的瞬间，一道细微的龙气射来，精准地缠住笔杆，将它拽回原位，还顺便用龙气压了本厚重的古籍在笔杆上，显然是怕它再“作祟”。

“好家伙，还会防着我了？”林澈挑眉，觉得这位电子龙王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索性来了兴致，开始操控各种小物件：一会儿让石桌上的茶杯转个圈，一会儿把摊开的古籍翻到下一页，甚至还试着拖动敖凛搭在池边的外袍边角。

每一次操控，都逃不过敖凛的察觉。

当外袍边角被轻轻扯动时，敖凛终于忍无可忍，周身龙气瞬间暴涨，黑色的鳞片顺着脖颈蔓延到脸颊，眼神冷得能冻住水汽：“藏头露尾的东西，有本事现身，别在这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他猛地抬手，一道龙气扫过，池边所有的小物件都被牢牢固定在原地，连一片落叶都动弹不得。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既没有释放恶意，也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只是没完没了地摆弄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实在诡异得很。

林澈看着屏幕里敖凛炸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银白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龙鳞泛着冷光，明明是愤怒的样子，却依旧戳中了他这个龙兽控的审美点：“果然龙兽人连生气都这么帅，这建模真的绝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澈彻底玩嗨了。只要一有空，就打开游戏操控各种物品，变着法子“骚扰”敖凛。

敖凛在议事殿批阅公文时，他就悄悄把砚台往旁边挪了挪，看着敖凛伸手蘸墨时扑了个空，眉头紧锁地盯着砚台，神识扫了半天，最后只能一脸困惑地把砚台挪回去；敖凛和青玄议事时，他就操控案上的香炉，让烟雾朝着青玄的方向飘，看着青玄忍不住打喷嚏，敖凛却瞬间锁定香炉，用龙气将烟雾归拢，眼神里满是无奈；甚至在敖凛修炼时，他还敢偷偷把他放在一旁的王冠轻轻转了个方向，让宝石的光芒刚好晃到他的眼睛。

每一次试探，都能被敖凛精准察觉。

起初，他会暴怒，会用神识反复探查，会用龙气将所有物品固定，甚至会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放狠话。可次数多了，他渐渐发现，这看不见的存在似乎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喜欢做些无聊的恶作剧——既不伤害他，也不干扰族内事务，顶多就是让他分神、添点小麻烦。

“陛下，您近日似乎格外容易分心？”青玄第三次看到敖凛盯着被挪动的茶杯发呆，忍不住开口问道。

敖凛收回目光，指尖抚过耳尖的龙鳞，语气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无碍，只是那道窥探的气息，又开始作祟了。”

“依旧查不到来源？”

“嗯。”敖凛点点头，眼神复杂，“它似乎只会操控无生命之物，并无恶意。”

青玄思索片刻：“会不会是某种天地异象？或是上古遗留的灵物作祟？”

敖凛没有说话，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像。那操控的手法带着几分随性和……调皮？更像是某个顽童在暗处捣乱。可他动用了黑龙族所有的探测秘术，甚至请来了族内最擅长感知的长老，都没能找到任何踪迹，只能暂时作罢。

渐渐地，敖凛开始学着适应。

当砚台再次被挪动时，他不再暴怒，也不再反复探查，只是随手一挥，用龙气将砚台挪回原位，继续批阅公文，只是眉峰依旧会下意识地蹙一下；当香炉的烟雾再次飘偏时，他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微微侧身，避开烟雾，继续和青玄讨论事务；当王冠被转动时，他只是睁开眼，看了眼王冠，沉默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他开始强行让自己忽略那道视线和那些无聊的操控。就当是修炼心性了，他对自己说。毕竟这存在既无恶意，又甩不掉，总不能一直被它牵着鼻子走，影响族内事务。

可这种“适应”，终究带着几分被迫的意味。

林澈能清晰地看到，每次他操控物品时，敖凛的指尖还是会下意识地停顿，耳尖的龙鳞会微微泛起红光，显然还是察觉到了，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激烈反制。偶尔，林澈甚至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像是在纵容一个不懂事的顽童。

“这AI也太拟人化了吧？”林澈一边操控着敖凛案上的笔，在纸上画了个小小的龙爪印，一边感叹，“居然还会适应和纵容，这智能程度简直超出想象，运营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屏幕里，敖凛看着纸上突然出现的龙爪印，身体僵了一下，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深深的无奈。他没有擦掉，只是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妥协：“罢了，你乐意便好。”

林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句话像是带着温度，透过屏幕和听筒，直直地撞进了他心里。他看着屏幕里敖凛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纵容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电子龙王”好像真的有了生命。

他停下了操控，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竟有些不好意思再“骚扰”他。

而敖凛似乎察觉到那道视线的主人停了下来，微微抬眼，看向屏幕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只是这一次，他的眉峰没有再蹙起。

出租屋里，林澈看着屏幕里那个专注的身影，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默契。他不再执着于操控物品恶作剧，而是重新变回了安静的观测者，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和认真。

他开始期待，这个充满黑科技的游戏，这个有着自己脾气和心性的电子龙王，还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份看似无害的互动，正在悄悄改变着两个世界的轨迹，一场意想不到的变故，已经在不远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