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表白（2/2）
到了办公室，关于“墨总亲自送阿糯上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部门，甚至有其他部门的同事特意跑来围观。阿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脸颊一直发烫，根本没法专心工作。
林屿凑过来，压低声音调侃：“阿糯，你老实说，墨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不然怎么对你这么特殊？又是送早餐，又是送上班，还帮你查托管机构，这待遇，全公司独一份啊！”
“没有的事！”阿糯连忙否认，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墨总是因为……因为我父母是他的恩人，他只是照顾我而已。”这话是他临时想到的，总不能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墨总对他这么好。
“恩人后代？”林屿眼睛一亮，“这剧情也太像小说了吧！那墨总会不会是想对你负责，以身相许啊？”
“你别胡说！”阿糯又羞又急，伸手推了林屿一下，“赶紧工作吧，不然等会儿墨总过来看到又要批评我们了。”
林屿笑着耸耸肩，不再调侃，但眼神里的八卦光芒却丝毫未减。
整个上午，阿糯都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中度过。时不时有同事过来“关心”他和墨总的关系，还有人偷偷给他塞零食，说“以后要靠你罩着了”，让他哭笑不得。
中途，墨渊来部门巡查工作，目光扫过阿糯时，停顿了一瞬。看到他脸颊通红、坐立不安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说什么，只是对着众人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便转身离开了。
可他这一眼，又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同事们纷纷凑到阿糯身边，小声议论：“你看你看，墨总又看你了！”“肯定对你有意思，没跑了！”
阿糯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调侃淹没了，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专心整理数据。
中午吃饭时，阿糯特意避开了同事们，一个人去了公司食堂的角落。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墨渊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一个人吃？”墨渊问道，语气平淡。
“我……想安静一会儿。”阿糯小声回答，脸颊又开始发烫。
“同事们的调侃，不用放在心上。”墨渊看着他，眼神温和了些，“他们只是闲得无聊。”
“嗯。”阿糯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同事们是开玩笑，可每次听到“墨总对你有意思”这种话，他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墨渊突然开口：“下午的体检，我已经和医生打过招呼了，不用排队。”
“谢谢墨总，你想得真周到。”阿糯感激地说。
“应该的。”墨渊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星团的事，你不用有压力，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
阿糯抬起头，对上墨渊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满是真诚的关心，让他心里一暖。“我知道了，谢谢墨总。”
下午，工作到一半，阿糯突然接到隔壁阿姨的电话，说星团有点哭闹，可能是想他了。阿糯心里一阵着急，坐立不安。墨渊看到他的样子，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阿姨说星团在哭闹，我有点担心。”阿糯皱着眉头说。
“别担心，”墨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让助理先过去看看，帮你安抚一下星团，下班我们直接过去接他。”
挂了电话，墨渊看着阿糯：“好了，别担心了，助理会处理好的。先把手里的工作做完。”
阿糯看着墨渊，心里充满了感激。这个总是冷冰冰的总裁，却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为他解决难题。他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下班时间一到，墨渊就带着阿糯离开了公司。车上，助理发来信息，说星团已经不哭闹了，正在玩他带过去的玩具。阿糯这才松了口气。
到了阿糯家楼下，助理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怀里抱着星团。星团看到阿糯，立刻伸出小爪子，发出软糯的“呜呜”声，想要扑过来。
阿糯连忙接过星团，紧紧抱在怀里：“星团，想我了吗？”
星团蹭了蹭他的脸颊，小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墨渊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温柔。他转身对助理说：“你先回去吧。”
“好的墨总。”助理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吧，去体检。”墨渊对阿糯说。
“嗯。”阿糯抱着星团，跟在墨渊身后，走向车子。
车上，星团似乎对墨渊也不陌生了，好奇地看着他，伸出小爪子想去碰他的手。墨渊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让星团的小爪子搭在自己的手指上。小家伙的爪子软软的、暖暖的，让墨渊的心里也泛起了一股暖流。
阿糯看着他们互动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同事们的调侃还在耳边回响，可他这次却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体检的过程很顺利，星团的身体很健康。医生笑着说：“这小家伙真乖，一点都不哭闹，而且照顾得很好，一看就是用心了。”
阿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墨渊。墨渊也看着他，眼底满是赞赏：“你照顾得很好。”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墨渊送阿糯和星团回家，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阿糯抱着星团准备下车，却在推开车门的瞬间，突然停住了动作。
同事们的调侃、墨渊一次次的特殊照顾、送早餐时的细心、解围时的坚定、甚至连星团的事都面面俱到……这些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心里积压了一天的疑惑和悸动，终于冲破了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在墨渊也准备下车时，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西装衣角。
墨渊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被拉住的衣角，又抬眸看向阿糯，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阿糯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紧攥着那片布料，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和紧张：“墨总……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不敢看墨渊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膝盖，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冲出胸膛。
不等墨渊回答，他又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困惑：“以前你对我那么严厉，迟到会批评，报告错了会训斥，可这几天……你突然对我这么好，送我上班、帮我照顾星团、还陪我去体检……我想不通，为什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星团似乎感受到了阿糯的紧张，乖乖地趴在他怀里，小爪子轻轻扒着他的衣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夜色中，路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墨渊看着阿糯泛红的耳尖、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藏在长睫毛下、满是困惑与不安的眼睛，心里那点刻意维持的冷静，瞬间崩塌。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拂开了阿糯额前被风吹乱的呆毛。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阿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墨渊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是。”
一个字，像一颗石子，瞬间在阿糯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墨渊，眼睛里满是震惊。
墨渊的目光紧紧锁着他，没有闪躲，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珍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以前对你严厉，是怕你刚入职场吃亏，想让你快点独立；不敢对你太好，是怕吓到你，也怕自己控制不住靠近的念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滑过阿糯的脸颊，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从看到你入职的那天起，我就想对你好。只是现在，不想再藏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