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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瘿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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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凡咬着后槽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能动的右手捡起腾蛟剑,拄着当拐,又去收起紫虚遗留的紫檀匣子,跌跌撞撞地朝前头走去。

大雨之中,他也不辩方向,只是下意识地远离后头的锣声。

这年头,要是真落到了他们手上,还真不见得比落在紫虚手上强。

袁凡的脚下越来越沉,千层底的布鞋在灌上泥浆之后,跟生铁铸的一样,恨不得将脚板钉死在泥浆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后头是彻底没动静了。

袁凡回头一望,吐了一口恶气,这帮丘八的精气神不错,还能顶着雨抓人。

有这能耐,你丫去揍洋人啊!

“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小爷还有梦……”

鼓起余勇再往前走了一段,袁凡眼前又是一黑,这次黑得彻底,跟着脚下一滑,像是踩了块西瓜皮,一头栽了下去,不省人事。

最后的意识里,好像有一声女人的惊叫,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京城,白云观,丘祖殿。

铁木真求长生,七十四岁的长春真人丘处机,率领十八弟子,离开生于斯长于斯也待他不薄的金国,西行万里,与铁木真相谈甚欢,如鱼得水。

之后,丘处机受命回京城,坐镇白云观,在此执掌天下教务,风光排场,远超其师王重阳。

丘处机羽化之后,遗蜕就埋在这丘祖殿。

大明一朝,白云观一度沉寂,但到了满清,这里又复大兴。

尤其是四爷,不知道是不是被甄嬛搞坏了脑子,居然赏赐给白云观一个钵。

人家观音菩萨给唐僧的是一个紫金钵,四爷给白云观的是一个瘿钵。

所谓瘿,就是树瘤。

白云观的道士得了这么个赏赐,也是哭笑不得,拿来吃饭,没这么大肚皮,拿来撒尿,没这么大尿意。

最后没辙,就将这瘿钵搁在丘祖殿,摆在丘处机遗蜕之上。

这一摆,就是二百年。

这天下午,一洒扫道人拎着桶清水,胳膊肘上搭着一条洁白的纱巾,习惯性地推开丘祖殿的大门,进来先是朝瘿钵处躬身行礼,“给长春祖师……祖师,裂了?”

洒扫道人呆滞地看着大殿中央的瘿钵,满脸呆滞,不敢置信。

那瘿钵是树瘤所制,平时养护得法,每天都要用桐油细细擦拭,已经被白云观的道人盘出了厚厚的包浆。

二百年下来,这瘿钵是越来越精神,越来越宝光四溢,一丝丝细纹都没有,照这样下去,别说二百年,就是二千年,从白云观熬成黑云观,这瘿钵都能依旧坚挺。

但是,眼巴前儿,这还能挺两千年的瘿钵,裂了!

四分五裂的裂!

偌大一个瘿钵,大大小小裂成了十多块,从天裂到地,横七竖八地堆在那儿,像是一堆劈柴。

呆滞片刻之后,这洒扫道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一路不知摔了几个跟头。

不多时,一队道人鱼贯而入,围着碎成劈柴的瘿钵沉默不语。

现场实在有些诡异。

从裂开的痕迹来看,这瘿钵不像是被利斧劈裂的,而像是被人用手撕裂的。

这就奇了怪了,树瘤最是坚固,堪比精钢,谁的手劲儿这么厉害,能拿精钢撕着玩儿?

一个五十多岁的道人沉吟半晌,“你们在这儿看着,我去方丈院,请紫虚师祖过来。”

一炷香之后,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老道进殿,看着四分五裂的瘿钵,他寿眉长垂,面色黯然。

身后的道人等了半晌,不见紫虚有什么垂示,那年长道人试探着问道,“师祖,您看这事儿……”

紫虚恍若未闻,静立良久之后,方才长叹一声,“去住云水一种,梦觉泡幻两如,仙路漫漫,道友好走!”

他大袖一拂,转身而去,“大好的劈柴,伙房正是合用,拿去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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