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即刻（2/2）

晓梦大师的心病是？陈长歌开门见山。

晓梦却反问：敢问陈神医，何为道？

众人陷入沉思。

谢晓峰剑气冲霄，燕十三剑意勃发。

阿青忽然明悟——自结识陈长歌后，她已许久未执着于剑道。

她更喜欢躲在马车里听姑娘们说笑，或是悄悄观察某个人。

也许我追寻的并非剑道...阿青双眸渐亮，答案近在咫尺。”

......

何为道？

陈长歌望向晓梦，若有所悟。

晓梦自幼研习《道德经》，却在十年闭关后陷入更深迷茫。”庄周梦蝶更让她困惑：她究竟是晓梦，还是蝴蝶？

走遍七国无果，陈长歌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在众人注视下，陈长歌轻声道：道者，路也。”

话音方落，陈长歌指尖轻点，万里晴空骤变。

寒风乍起，云雾翻涌，转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铅灰云海。

轰——

天边炸开一道惊雷，银蛇般的闪电撕裂夜幕。

尹凤和姜泥吓得缩成一团，晓梦等人则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天象。

更诡异的是，倾盆大雨竟在众人周围形成一圈真空地带。

雨滴在距离身体半米处自动分流，如同被无形力场阻隔。

真不可思议！程迦遥试探性地伸出手，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手掌。

晓梦伫立雨中，眼中泛起波澜。

她终于确信，眼前之人确实拥有超凡之力。

而这力量，或许正是她追寻多年的答案。

翻手为云覆手雨，岂不比顺应天命更有趣？

转眼间，云散雨收，晴空万里。

晓梦眼中满是震撼，阿青与尹仲等人更是用敬畏的目光注视着陈长歌。

这般神通！

必是谪仙下凡！

否则凡人怎能有如此通天之能？

待风停雨歇，陈长歌淡然道：云聚成雨，雨落归土，土蒸为气，气凝为云。

诸位可有所得？

众人沉默。

尹凤眨着大眼睛突然开口：我看见雨一直在转圈圈！边说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众人忍俊不禁。

陈长歌也被这天真模样逗笑：还有呢？

少女一时语塞，眼珠一转俏皮道：还有公子像神仙一样！她模仿陈长歌挥袖的动作：就这样一甩袖子——雨就下起来啦！

惊鲵与王语嫣掩嘴轻笑，黄蓉等人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见这丫头还在摆弄姿势，陈长歌轻咳一声转向谢晓峰二人：二位有何见解？

自神剑山庄分别后，这两位剑客便一直追随左右。

虽未正式拜师，却常得指点。

燕十三的夺命十五剑已达巅峰，十六剑初现端倪；谢晓峰更是步入返璞归真之境。

死极而生。”燕十三肃然道。

这正是他剑道精髓——第十六剑的真谛所在。

谢晓峰略作沉思：繁华终归质朴。

纵使雷霆万钧，雨水本质依旧。”此刻他距离无剑境界，仅一步之遥。

尹仲心潮澎湃：这不正是自己突破桎梏，问道求仙的写照？阿青紧握竹杖，想起从牧羊女到剑客的蜕变。

晓梦凝视陈长歌掌心流转的云气，素来平静的面容浮现惊色。

那些倒背如流的，此刻竟如此陌生。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她低声呢喃，周身气息逐渐圆融。

陈长歌负手而立：农人见道于春耕秋收，书生见道于经世致用，将军见道于封狼居胥——道即本心，亦是存在之证。”

那么，你的道是什么？

话音未落，晓梦灵台骤然清明，如拨云见日，原本混沌的道心此刻纤毫毕现。

正如前文所述，晓梦自幼修道，无数前辈曾为她阐释大道真谛。

然他人之道，岂能替代本心？

正因通晓百家学说，周游列国时即便遭遇质疑，论道场上亦无人能撼其锋芒。

学识渊博反成桎梏，令她在求道途中渐失本真。

沾染太多外物，竟将最初的道心遗落。

既失本心，何谈求道？

道心蒙尘，又如何明悟大道？

此刻的晓梦，恍若褪去金丝玉缕的囚笼。

真我重现的刹那，其修为境界节节攀升，气势如虹。

狂暴的能量涟漪席卷四方，若非陈长歌及时护持，龙背众人几欲坠落。

待气息臻至巅峰，浩瀚道韵自然流转。

她的道，原是追求至强之境，叩问大道本源！

此即本心！

晓梦顿悟之时，九霄云海骤然沸腾，万道霞光化作璀璨星河。

那道超凡身影凌空而立，浑厚内力凝若实质，扭曲周遭虚空。

但见她双眸微阖，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直贯苍穹。

天地灵气受其牵引，化作瑰丽光河倒悬天际，源源不断汇入体内。

此刻其气息已达全新境界，呼吸间风云变色，心跳声震荡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