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英雄的代价（1/2）

林辰消散了，带着那句令人不安的遗言。荒坂塔顶的战场，只剩下肆虐后的破碎与死寂。苍白洪流彻底平息，被时间重置的区域传来模糊的生机，但这一切的代价，正清晰地呈现在朱迪、帕南和瑞弗的怀中。

林夜的身体，轻得像一团凝聚的雾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他的形体淡薄到了极致，透过他近乎透明的胸膛，甚至能隐约看到后方朱迪那写满惊恐与泪痕的脸。他周身的金色光芒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种虚无的、仿佛随时会彻底融入空气的脆弱感。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间隔，都漫长到让三女的心脏为之停跳。

胜利了吗？

是的，毁灭的源头被消灭了，城市的一部分被拯救了。

但她们最重要的那个人，却似乎要随之而去了。

“林夜……林夜！你醒醒！看着我！”朱迪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她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林夜的上半身揽在自己怀里，试图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那冰冷的虚幻。她那素来灵巧操控数据的手指，此刻却颤抖得厉害，徒劳地想要拂去他脸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变得真实一些。她那纤细而柔韧的腰肢因紧绷的姿势和极致的悲伤而微微颤抖，勾勒出令人心碎的曲线。

帕南单膝跪在另一侧，一只手仍紧紧握着变形的“野火”撑住地面，另一只手则死死抓着林夜近乎透明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虚无的边缘拽回来。她焦黑的脸上，泪水混合着血污留下狼狈的痕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混蛋……你不准死……你答应过要跟我去看更好的日落……你他妈说话算话啊！”她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双腿因激动和伤痛微微痉挛，却依旧固执地维持着守护的姿态。

瑞弗跪坐在林夜脚边，她没有像朱迪和帕南那样失控地哭喊，只是无声地流淌着眼泪，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林夜那张模糊的脸。她伸出双手，轻柔却坚定地握住林夜冰冷得可怕的脚踝，仿佛这是一种古老而固执的仪式，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将他的灵魂锚定在这个世界。她挺直而优雅的脊背此刻显得有些单薄，仿佛承载着难以言说的悲痛，但那份属于警探的坚韧，让她没有倒下。

“我们赢了……林夜，你听到了吗？我们赢了……”瑞弗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语，却带着令人心碎的沙哑，“夜之城需要你……我们需要你……求你……别走……”

她们的哭泣，她们的呼唤，她们的体温，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汇入林夜那即将干涸的生命之河。然而，林夜的身体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得更加透明，边缘处已经开始如同青烟般袅袅消散。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充斥在她们心中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慌和即将失去挚爱的巨大悲痛。拯救世界的英雄，难道最终的归宿就是自身的湮灭吗？

就在这时，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枚由林辰消散后留下的、纯净的乳白色晶体种子，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微微颤动了一下。它表面那温暖平和的光芒流转，然后悄无声息地、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化作一道极其细微的、肉眼难辨的乳白色流光，倏忽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没入了林夜那近乎透明的心口位置。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能量爆发的波动。那枚种子就像是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甚至连紧紧抱着林夜的朱迪都未曾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然而，就在种子融入的刹那，林夜那原本如同断线风筝般飘摇、几乎彻底消散的意识，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触碰到了唯一的一点微光，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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