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阴阳星印的传说(1/2)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倾泻在镜湖之上,将水面染成一片深黑。湖面不再平静,黑雾自水底缓缓升腾,像某种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苏醒,一缕缕缠绕着清冷月光,在虚空中划出扭曲的轨迹,如同鬼魅的触手。风从湖心吹来,带着腐朽与花香交织的奇异气息——那是星野花开时独有的清甜,却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甜,像是生命与死亡的混合体。
陆野站在湖畔,手中的花铲微微震颤,木柄磨损处,一道细小的星纹正泛着微弱的银光,仿佛回应着湖底深处某股不可见的力量。他低头凝视掌心,那枚自幼便存在的红印此刻滚烫如烙铁,脉搏般规律跳动,与沈星胎记的频率隐隐同步,形成一种神秘的共鸣。
“又开始了。”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意味着新的危机即将降临。
远处,沈府花园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坠地,沉闷而压抑。紧接着,一道紫芒冲天而起,转瞬即逝,却被陆野敏锐捕捉。他心中一紧,不用想也知道,沈星又在冒险试药了。
一、血契之始:阴印觉醒
沈星跪坐在房间中央,地面铺着古老的符文地毯,面前摆着一只青瓷碗,碗中盛着半透明的液体,泛着诡异的紫晕。那是用最新一批星野花瓣提炼出的花液,尚未完全稳定,表面浮游着细碎的光点,宛如星辰流转,又带着一丝不祥的幽暗。
她的右手手腕已经割开一道小口,鲜血顺着指尖滴入碗中,每一滴落下,液体便剧烈翻涌一次,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贪婪地吞噬生命之力。
“还不够……为什么还是感应不到‘阴印’?”她咬牙,指尖狠狠掐进掌心,逼出更多鲜血。颈侧那枚星形胎记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原本浅红的印记如今边缘泛黑,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宣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蔓延,那是诅咒加速侵蚀的征兆,也是“阴灭阳存”的倒计时。
据古籍记载,双星血脉者一生只能觉醒一枚星印:或为阳,主生、护、守,象征光明与希望;或为阴,主死、蚀、噬,代表黑暗与毁灭。二者天生互斥,若强行共存,则血脉崩裂,魂魄离散,最终沦为没有意识的怪物。
可沈星不信命,更不愿眼睁睁看着沈月一人背负所有痛苦。自从发现姐姐偷偷服用高宇提供的“延缓药剂”,手臂上的黑斑仍以可怕的速度扩散后,她就下定决心——她要主动唤醒体内的阴印,替姐姐承受那份蚀骨的侵蚀。哪怕代价是疯魔,是堕落,是永世不得超生,她也在所不惜。
“你说过……我们是一体的。”她望着空荡的床铺,那是沈月之前休息的地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那这一次,换我来替你走完这条路。”
话音未落,碗中药液骤然沸腾!紫色光芒暴涨,整个房间被照得通明,刺得人睁不开眼。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药液中喷薄而出,如同万年寒冰散发的寒气,直扑沈星眉心。她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入一片混沌之地。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时间,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一座巨大的石碑突兀地矗立于虚空中央,碑身布满岁月的痕迹,上面刻着两个古老图腾:一个如朝阳初升,金辉万丈,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气息;另一个则似残月垂落,幽暗深邃,透着冰冷的毁灭感。
两枚星印,遥相对峙,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而在它们之间,是一行血书般的文字,鲜红刺眼,仿佛用无数亡魂的血书写而成:
“阴阳逆轨,双印同启;一人承光,一人化影。”
沈星怔住,心脏狂跳。这不是传说中的“阴阳星印”吗?传闻千年前,星族与镜族曾缔结契约,以双生子为媒介,分别承载阳印与阴印,维系世间平衡。然而第五代双生子违背天命,试图同时掌控两印,引发天地异变,最终导致两族覆灭,唯余残缺的古籍散落在人间。
而现在,这行被视为禁忌的文字,竟出现在她的识海之中!
“谁?是谁在搞鬼?”她厉声喝问,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唯有风声呜咽,似有无数亡魂在低语,声音细碎而诡异:“不该唤醒的……终将归来……不该触碰的……终将反噬……”
突然,左侧的阳印爆发出炽烈光芒,光芒凝聚成一道人影——面容模糊,但身形修长,穿着熟悉的素白衣裙,正是沈月的轮廓。
“沈月?是你吗?”沈星脱口而出,想要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挡。
那人影轻轻摇头,伸手指向另一侧的阴印,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担忧与不舍,随即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混沌之中。
下一瞬,阴印剧烈震动,一道漆黑身影从印中浮现,面容竟与她自己一模一样,只是眼神空洞无神,嘴角挂着一抹诡异而冰冷的微笑,透着非人的疯狂。
“欢迎回来,宿主。”黑影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器摩擦,“我等你很久了。”
沈星猛地惊醒,冷汗浸透后背,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房间里,青瓷碗早已炸裂,药液洒满地面,形成一圈奇异的符文阵列,正缓缓渗入地板缝隙,消失不见。
而她左肩胛骨的位置,赫然浮现出一枚新的印记——漆黑如墨,形如残月,边缘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
阴印,已在她体内觉醒。
二、记忆回廊:轮回秘辛
与此同时,陆野正穿行于废弃的孤儿院旧址。这里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如同衰老的皱纹;破碎的玻璃窗在月光下反射着惨白的光芒,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阿毛蹲在他肩头,尾巴紧绷如弦,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显然也感受到了这里的诡异气息。
“你也感觉到了?”陆野轻轻抚摸它的头,声音低沉,“这里死过很多人,残留的执念太浓了。”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一次,体内的红印格外活跃,像是在呼应着某种深埋的记忆。自从收到沈月送来的花铲后,每当夜深人静,脑海中总会闪回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牵着他奔跑,身后是燃烧的走廊,火焰舔舐着墙壁,发出噼啪声响;一位穿灰布衣的阿姨抱着婴儿哭泣,泪水打湿衣襟,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我不该留下你们……”;还有一首模糊的童谣,在风中飘荡,调子温柔却带着无尽的悲伤:
“星野开时,镜湖有信,
花落谁家,命定双星。
阳守一方,阴随其影,
若违天律,轮回无尽。”
这首童谣,他曾以为只是孤儿院阿姨哄睡孩子的普通歌谣,直到现在才明白——它是封印的钥匙,也是诅咒的序曲,每一句都暗藏着双星血脉的宿命。
他一步步走入主楼二楼最里间的房间,门牌早已脱落,但门框上残留着一道深深的刻痕——是个星形图案,与他掌心的红印、沈星的胎记一模一样。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房间陈设简陋得令人心疼:一张生锈的铁床,一个破旧的衣柜,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儿童画,画纸上是歪歪扭扭的星野花。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本老旧日记本,封面已经磨损,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三个字:《星印录》。
陆野心跳瞬间加速,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记得这个本子,小时候发烧昏迷时,曾反复梦见自己躲在衣柜里,听着外面激烈的争吵。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响起:“必须分离!一个留阳,一个入阴!这是唯一的办法!”女人崩溃的哭喊紧随其后:“他们还是孩子啊!你怎么忍心!”然后就是火光冲天,尖叫声此起彼伏,最后是一只温暖的手将他推出窗口,耳边传来那句温柔却决绝的话:“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日记本,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页,一股熟悉的暖流传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第一页:
“公元1987年3月15日晴
今日诞下双胞胎女婴,取名沈月、沈星。经家族秘仪检测,二人皆具纯正双星血脉,实属千年难遇之异象。按祖训,需择其一承载阳印,另一则需封印意识,投入‘心渊’激活阴印,成为维系契约的永恒容器。
我不忍下手,母爱与祖训在心中反复拉扯,痛不欲生。故决定隐瞒身份,携女远遁,寻找破解宿命之法。
——母字”
陆野瞳孔骤缩,如遭雷击。沈星和沈月,竟然从出生起就是被选定的实验品?她们的命运,早已被刻在了家族的祖训里。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往下读:
“1989年7月2日阴
高氏家族的追兵已至,他们对‘阴阳共体’的研究势在必得,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双星血脉者。我以自身为饵,引开追兵,将两女托付给林阿姨。嘱其待她们长大后,择机唤醒阳印,切勿让阴印提前觉醒反噬主人。
若此番计划失败……请让存活者继承全部记忆,重启轮回,寻找真正的破局之道。”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页面被人刻意撕去。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四位大人站在花园中,怀里各抱着一个婴儿。除了沈母外,另三人分别是——高父、现任管家,以及那位早已“去世”的孤儿院院长。
而照片背面,用细小的字迹写着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录:
“第一轮实验体:沈月(阳)、沈星(阴)
第二轮:陆野(阳)、未知(阴)
第三轮:雪星(阳)、???(阴)
……
轮回不止,契约不灭。”
陆野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原来他自己,也是这场跨越千年的残酷仪式的一部分!他是第二轮的“阳印”承载者,而那个“未知”的阴印宿主,是否就是那位总在梦中出现的小女孩?那个牵着他逃跑、在火海中保护他的女孩,是不是阿毛口中常嘶叫的那个名字?
“雪星……?”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羁绊。
三、镜湖秘谈:姐妹反目
暴雨倾盆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细密的水花,天地间一片朦胧。沈星披着黑色斗篷,独自来到镜湖边,手中紧握那枚刚觉醒的阴印,黑气顺着指尖缠绕,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冰刃,刺骨的寒冷从体内蔓延开来。
她知道沈月一定会来。从小到大,无论她做什么,姐姐总会第一时间找到她,阻止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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