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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无面影的身份线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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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如墨,自镜湖深处翻涌而出,无声漫过花田边缘的碎石小径。星野花在寒风中微微颤抖,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幽蓝微光,仿佛无数双未曾闭合的眼睛,在暗处静静注视着这片被遗忘的净土。

陆野站在湖畔,手中紧握那柄磨损斑驳的花铲,掌心早已被冰冷的金属磨得发烫,却仍不肯松手。他死死盯着湖面——那里,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如同某种沉睡千年的巨兽缓缓苏醒,吞噬着月光与寂静。

而就在那浓稠如墨的雾气之中,一道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

它们没有面孔,身形扭曲,似人非人,衣袂飘荡间透出腐朽的气息。有的佝偻如老妪,有的挺拔若战士,还有的矮小如孩童……每一个都沉默地立于雾中,像是一场跨越生死的守望仪式。

“别走……”

一声低语,突兀响起。

不是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钻入脑海,带着撕裂记忆般的尖锐痛楚。陆野猛地捂住头,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心口发颤,血液逆流。

是她的声音。

那个在他童年最冷的冬夜里,用体温为他取暖、最终冻僵在雪地里的女人。

阿姨。

可她不该说话。她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死时连遗体都被冻得僵硬发紫,只留下一件褪色的灰布外套和半截断裂的毛线围巾。那围巾是她亲手织的,针脚歪歪扭扭,还带着他童年时不小心蹭上的污渍。

可现在,这句“别走”,分明就是她临终前想说却未能出口的话,带着无尽的牵挂与不舍。

“你……是谁?”陆野咬牙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喉咙里像是卡着滚烫的沙砾。

雾中无人回应,但其中一个无面影缓缓抬起了手。那只手干枯苍白,指尖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轻轻指向陆野身后——正是通往旧孤儿院的方向。

一股强烈的冲动骤然攫住他的心脏,像是有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他每一寸神经。他踉跄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记忆中的废墟奔去。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每一步都像是踩进回忆的泥沼,溅起的泥点沾湿裤脚,带来刺骨的寒意。风在耳畔呼啸,夹杂着断续的童谣碎片:

“星野开,月儿来,阿妹睡,姐守台……”

这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首歌谣,却偏偏藏在他无数个午夜梦回里,一遍遍回响,从未停歇。那温柔的调子,像极了小时候阿姨哄他睡觉时哼的旋律,却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一、废墟中的真相

旧孤儿院早已荒废多年。墙体坍塌大半,屋顶塌陷,断裂的横梁悬在半空,藤蔓如毒蛇般缠绕着残存的窗框,像一条条勒紧咽喉的绳索。院子里杂草丛生,齐腰深的野草间,几株野生的星野花竟也在此扎根,细弱的茎秆在夜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甜腥味,与沈月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陆野喘息着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锁定院子中央那棵歪斜的老槐树下。

那里,盘踞着一团特别浓重的黑雾,比其他地方的雾气浓密数倍,几乎凝成实质。

不同于其他游荡的无面影,这个身影静止不动,双膝跪地,姿态谦卑而哀伤。它的轮廓隐约呈现出女性的模样,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外衣——正是当年那位阿姨常穿的那件灰布衫,袖口磨破的边缘、衣襟上缝补的补丁,都与记忆中的细节完全吻合。

“是你吗?”陆野一步步靠近,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雾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哭泣。片刻后,一段破碎的画面突然涌入陆野的意识,没有声音,却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暴风雪之夜,孤儿院的木屋四处漏风,屋内炉火将熄,仅剩一点微弱的火星。年幼的他高烧不退,浑身滚烫,意识模糊中只觉得冷,刺骨的冷。一个女人抱着他缩在墙角,将自己的棉衣紧紧裹在他身上,又脱下鞋子,把他冰凉的小腿贴在自己温热的小腹上取暖。

“坚持住……再撑一会儿……医生马上就来了……”她喃喃低语,牙齿因寒冷不停打着战,声音却带着刻意的温柔。

可门外风雪咆哮,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连飞鸟都不见踪迹,哪里有什么医生。

她知道,等不到救援了。

于是她做出了选择。

她把他塞进厚厚的被窝,盖上所有能找到的毯子,甚至把自己唯一的围巾也裹在了他脖子上。然后,她转身走出房门,走进茫茫雪夜。

临走前,她俯身吻了吻他滚烫的额头,轻声说:“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然后,她在院门口的大雪中躺下,把身体蜷成一团,用自己的体温挡住寒风,只为让屋内的温度多维持一刻钟。

那一夜,气温降至零下三十七度,是当地几十年来最冷的冬夜。

第二天清晨,村民发现她时,她已完全僵硬,像一尊冰雕,脸上覆盖着薄薄一层雪,嘴角却似乎带着满足的笑。而屋内的男孩,靠着她用生命换来的温暖,活了下来。

画面戛然而止。

陆野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砸在冰冷的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泥点。他终于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那些被遗忘的细节、被模糊的片段,此刻清晰如昨。

“阿姨……”他哽咽着呼唤,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我一直忘了你……我以为你只是孤儿院的护工……我以为你只是个陌生人……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黑雾缓缓靠近,一只虚幻的手轻抚过他的头顶。没有真实的触感,却有一股暖流涌入心间,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孤寂与自责,像是小时候她轻轻拍着他后背哄他入睡时的温柔。

“我不是护工。”

一个清晰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不再是简单的词语堆砌,而是完整的思想传递,带着温润的质感。

“我是你母亲的亲妹妹,你的亲姨妈,林晚。”

陆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什么?!”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黑雾,“你说什么?我还有亲人?我父母……他们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你父母没有失踪。”林晚的声音平静而沉重,带着岁月的沧桑,“他们在你三岁那年,为了阻止高父的实验,被星野研究所的人灭口了。他们把你托付给我,说要去完成一项重要的研究,很快就会回来——那是他们骗我的,他们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只好把你带回孤儿院抚养,对外宣称你是弃婴,以免被高父的人追杀。因为你和沈家姐妹一样,生来就带着‘双星血脉’,是高父梦寐以求的实验体。”

陆野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双星血脉——这是贯穿整个故事的核心秘密,是镜湖诅咒的根源,也是所有悲剧的起点。

据传,拥有这种血脉的人,体内同时承载阴阳两枚星印。阳印赋予生命力与净化之力,阴印则连接执念与轮回之门。两者本应平衡共存,但在百年前的一场仪式失败后,契约崩坏,形成“阴灭阳存”的诅咒:每当阳印觉醒,阴印便会侵蚀宿主,直至其化为无面影,永困心渊。

沈月身负此劫,黑斑早已蔓延至手肘,已是命不久矣。

而现在,姨妈告诉他——他自己,也是血脉继承者之一?

“不可能!”陆野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崩溃的嘶吼,“我没有胎记!也没有任何异能表现!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孤儿!”

“你有。”林晚的声音平静而悲悯,“只是被我封印了。当年你三岁时,高父派人追查双星后裔,我不得已,用星野花液混合自己的血为你施下‘隐脉术’,将你的星印暂时封闭。代价是……你不仅失去了关于我的全部记忆,连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一并遗忘。”

陆野脑中轰然炸响,无数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难怪他对星野花有种本能的亲近,指尖触碰花瓣便能感知其情绪;难怪花铲会在他手中产生共鸣,星纹遇他便会发亮;难怪每次靠近镜湖,胸口都会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躁动……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所有的“巧合”,都是命运早已写好的伏笔。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无面影?”他颤抖着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心疼。

黑雾轻轻晃动,似在无声叹息,弥漫出淡淡的哀伤。

“因为‘未告别’。”

这三个字如重锤砸落,狠狠撞在陆野心上。

“人在执念未解、心愿未了之时死去,灵魂便无法安息,会被镜湖的力量吸附,成为守护结界的能量载体——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无面影’。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你,我还没看到你长大成人,还没告诉你父母的真相,还没帮你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所以我留下来了。哪怕没有脸,没有名字,我也要看着你长大,直到你找到真相的那一天。”

陆野怔住了,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他忽然明白为何这些影子总是徘徊不去。它们不是恶灵,不是怨魂,而是被爱与遗憾钉在时间缝隙中的守望者。它们穿梭在雾里,不是想害人,只是想被记住,想完成未了的心愿,想对牵挂的人说一句迟来的告别。

“我能做什么?”他抬起泪眼,声音坚定如铁,“你能回来吗?我能救你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黑雾剧烈波动起来,像是在挣扎,雾气翻涌间,隐约能看到里面模糊的轮廓在颤抖。片刻后,一段新的信息缓缓浮现在他脑海:

“不能。我已经超越生死界限,灵魂与镜湖结界融为一体,无法重返人间。但我可以给你线索——关于你父母真正的死因,关于高父的真实目的,关于如何破解‘阴灭阳存’的诅咒。”

“还有……关于沈星。”

听到这个名字,陆野心头猛地一紧,呼吸瞬间停滞。

“沈星怎么了?她和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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