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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镜湖的古老契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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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如纱,带着镜湖特有的咸湿潮气,悄无声息地漫过岸线。雾粒黏在睫毛上,凉得发颤,视线被揉成一片朦胧的灰白,连远处的芦苇荡都化作了模糊的黑影,唯有脚下的青石板,透着沁骨的凉,硌得脚心发疼。

水波不兴,湖面静得像一块凝固的墨玉,却又似有万千细碎的低语在湖底深处涌动。侧耳细听,那低语混杂着女人的啜泣与男人的叹息,顺着雾气钻进耳道,缠得人心头发紧。银灰色的月光斜斜切在水面上,诡异得没有映出半分光影——这湖,根本不是现世的水泽,而是横亘在生死轮回之间的界碑,吞噬一切光明,也囚禁一切不甘。

沈星站在岸边,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掌心的星形胎记突然灼痛起来。那痛感不是尖锐的刺疼,而是像有一条滚烫的火线,顺着血脉一路爬行,从掌心窜上手腕,掠过肘弯,最终直抵心脏,烧得她胸腔发闷,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手指。

她闭紧双眼,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试图压下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战栗。可鼻尖萦绕的,除了湖水的咸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腐烂花瓣的气味——那是星野花枯萎时的味道,也是姐姐沈月锁骨处黑斑扩散时,她总能闻到的味道。

睫毛轻颤,沈星缓缓睁开眼。就在睁眼的刹那,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

不是风吹所致,岸边的芦苇秆纹丝不动;也不是鱼跃激起,涟漪的轨迹规整得不像自然形成。

是回应。是对她掌心胎记的回应,是对她血脉的回应。

淡黑色的波纹自湖心缓缓扩散,层层叠叠交织,最终在水面组成一个古老而复杂的符号:两道弧形纹路如同缠绕的蛇,交汇于顶端一点,上方悬着一颗棱角分明的星,下方则沉着一滴形似血泪的暗红印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沈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认得这个图案。

母亲遗留的那本烫金日记末页,曾用朱砂细细画过它。那时母亲的字迹已经开始颤抖,笔画歪歪扭扭,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图案旁还写着一行被泪水晕开大半的小字,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此契一立,命途永缚;双星若逆,湖心即崩。”

那是——镜湖的古老契约,是缠绕她们姐妹半生宿命的根源。

一、湖心回响

“你感觉到了吗?”陆野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低沉得像是被雾气浸透,指尖轻搭在花铲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腹都被粗糙的木柄磨得发红。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湖面的符号,喉结滚动了一下,神情警惕到了极点,“花铲在发烫。”

沈星缓缓点头,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它在召唤我……或者说,是在警告我。警告我不要试图反抗既定的命运。”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胎记,那里的热度越来越高。自从在沈府书房发现《星渊录》手稿、潜入湖底沉没的实验室后,太多被尘封的真相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双星血脉的起源、母亲与陆母的牺牲、高父的背叛……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这一刻终于拼凑完整,最核心的秘密轰然炸开:“双星血脉”并非自然生成,而是千年前人为缔结契约的产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的林间传来,伴随着阿毛低沉而压抑的呜咽。那只通人性的柴犬突然从雾气中窜出,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却没有后退,而是死死盯着湖面符号对应的岸边某处,前爪在地上急促刨动,爪子与青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要挖出什么深埋地下的东西。

沈星心头一动,蹲下身,顺着阿毛刨动的方向看去——那里的泥土明显比周围松动,表层的草皮被掀开,露出半块残破的青黑色石碑,碑身爬满青苔,缝隙里还嵌着干枯的草叶,隐约能看见刻着的纹路。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石碑上的尘土与青苔。冰冷的石面触感传来,带着岁月的厚重与沧桑,上面的碑文渐渐显露出来,字迹苍劲古朴,笔锋凌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跨越千年时光,依旧在彰显着规则的至高无上:

“以阴承劫,以阳续光。双魂共契,轮回为锁。违者,魂归镜湖,永世不得超脱。”

——镜湖纪元·初年

“这不是人类写的。”陆野也蹲了下来,指尖轻轻触碰碑文,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语气带着震惊与笃定,“这字迹里蕴含着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和湖底祭坛的符文一模一样……这是规则本身的具象化,是契约力量的直接体现。”

沈星心头轰然一震,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她终于明白,为何每次试图打破宿命,镜湖都会降下反噬——黑雾扩张、无面影恸哭、命运轨迹偏移率不断上升……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古老契约的力量在进行自我修复,将偏离的轨迹强行拉回既定轨道。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混杂着对姐姐的心疼,几乎要将她的胸膛撕裂。她猛地站起身,对着平静却诡异的湖面大声质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所以我们的命运,早在千年前就被写好了?姐姐必须死,我必须活?凭什么?谁来决定这公平与否!凭什么要用姐姐的命,来换我的苟活!”

话音刚落,原本只是泛着涟漪的湖面骤然翻腾起来!

“轰隆——”

一声巨响从湖底传来,仿佛有沉睡千年的巨兽苏醒。一道漆黑的漩涡在湖心凭空出现,旋转的水流卷起大量黑雾,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嘴,要将天地都吞噬进去。黑雾之中,缓缓升起一具模糊的人影——无面,无肢,通体由黑雾凝聚而成,仅有一团幽蓝色的幽光在胸口位置跳动,像是它的心脏,又像是被囚禁的灵魂。

它缓缓抬起“手”,那团幽光转向沈星,声音如风穿骨缝般冰冷刺骨,不通过耳朵,直接响彻在两人的脑海里:“汝名入契,不可逃。阴灭阳存,天道所定。”

“天道?”沈星毫不退缩,迎着那团幽光望去,掌心的胎记骤然爆发出炽白色的光芒,顺着手臂蔓延,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与湖中黑影形成对峙之势。空气中的能量剧烈碰撞,让周围的雾气都开始疯狂翻滚,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粒,“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天道,那我就毁了它!”

“不要!”陆野眼疾手快,猛地伸手将她拉回身后,死死按住她的肩膀,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他的声音急促而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别冲动!它不是实体,是契约意志的投影!你现在直接挑战它,等于主动触发诅咒的终极机制,不仅你会被强大的能量反噬,沈月也会立刻受到波及,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沈星挣扎着,胸口剧烈起伏,喘息不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她能感觉到体内阳印的力量在疯狂躁动,像是一头被困的野兽,想要冲破束缚与那契约投影对抗。

她知道陆野说得对。可她更清楚,逃避没有任何用处。若不正面迎战,等待她和姐姐的只有两种结局:要么看着姐姐被阴印一点点吞噬,最终魂飞魄散;要么自己沦为契约的傀儡,终生被束缚,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个被阴印力量操控的容器,伤害身边的人。

她不能等了,也等不起了。姐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二、祠堂地窖的秘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沈府老宅。沈星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却眼神坚定,带着陆野和阿毛回到了这里。昨夜的愤怒与冲动已沉淀为冷静的决心——要打破契约,必须先找到契约的破绽,而这破绽,大概率就藏在沈氏家族的传承之中。

她翻遍了祖屋的每一个角落,从堆放杂物的厢房到布满蛛网的阁楼,指尖拂过蒙尘的旧物,试图找到一丝线索,却一无所获。就在她快要放弃,心中涌起一阵焦虑时,目光落在了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上。

这座祠堂终年上锁,母亲生前从不允许她靠近,说是怕她年幼,惊扰了祖先的安宁。那时她只当是母亲的迷信,如今想来,母亲的阻拦或许另有原因。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沈星笃定地说。她在母亲遗留的首饰盒底部找到了祠堂的钥匙,铜制的钥匙已经氧化发黑,带着岁月的痕迹。钥匙插进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与檀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祠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飞舞的尘埃。正中央摆放着一排排黑色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支早已熄灭的香,炉底积着厚厚的香灰。沈星缓步走进去,目光仔细扫过祠堂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了角落的一处地砖上——那地砖的颜色比周围略深,边缘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蹲下身,轻轻敲击地砖,下方传来空洞的回响。陆野立刻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那块活动的砖石抬起,地面轰然下沉,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青铜灯盏,不知为何,在砖石被抬起的瞬间,灯盏自动亮起,幽蓝色的火焰静静燃烧,不跳动,也不发出丝毫热量,仿佛时间在此处停滞不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静谧。

“这里……从来没人跟我提起过。”沈星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她从小在沈府长大,对这座老宅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无比,却从未知道祠堂底下还藏着这样一处秘密之地。

陆野握紧手中的花铲,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但你母亲一定来过这里。你看这阶梯上的痕迹,有被频繁踩踏的磨损,而且这些青铜灯盏的火焰,应该是靠血脉之力激活的。”他的目光落在灯盏旁的纹路的上,那纹路与湖底祭坛、石碑上的符号隐隐呼应。

地窖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草药味,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闻起来格外刺鼻。两人顺着阶梯走到底,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地窖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小型祭坛,祭坛由青黑色的石头砌成,与湖底实验室的祭坛材质一模一样,上面镌刻着细密的符文,在幽蓝色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微光。

祭坛上整齐陈列着三件物品:

一枚铜纽扣,纽扣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裂痕中隐约有星光流动,触碰之下,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波动,与沈星掌心的胎记产生了轻微的共鸣;

一本烧焦边缘的册子,纸张早已泛黄发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封面用朱砂写着《沈氏家谱补遗》,字迹模糊,却依旧能辨认;

还有一幅卷轴,卷轴被七根红色的麻绳紧紧缠绕,每根绳结上都系着一缕黑色的头发,发丝早已干枯,却依旧坚韧,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沈星的心跳骤然加速,胸腔里像是有一只兔子在疯狂跳动。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第一根红绳。随着绳结被解开,卷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动徐徐展开,赫然是一幅巨大的族谱图谱。图谱上的枝蔓繁复交错,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跨越了数十代人,每一个名字都用墨汁书写,唯有最顶端的两个名字,是用金粉勾勒而成,并列书写,中间用一道金色的丝线连接,格外醒目:

沈月·沈星

在两个名字下方,标注着一行刺眼的朱砂小字,字迹凌厉,带着一股宿命的沉重:

“双生异体,同魂分寄。一主阴轮,一主阳轨。契成之日,血祭为证。”

“双生异体?”陆野皱紧眉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他伸手扶住沈星的胳膊,担心她站不稳,“你们……本来是同一个灵魂?”

沈星脑中轰然作响,无数碎片化的记忆涌入脑海,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她想起童年时,自己总是会做同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自己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成两半,一半坠入冰冷的寒渊,被无尽的黑暗包裹,感受着深入骨髓的寒冷;一半升向炽热的烈阳,被耀眼的光芒笼罩,温暖得让人沉溺。每次从梦中惊醒,她都会大汗淋漓,心跳不止,而隔壁房间的沈月,总会在同一时刻惊醒,穿着单薄的睡衣跑过来抱着她,声音带着哭腔说自己也做了一模一样的梦。

原来那不是巧合,也不是噩梦,而是她们灵魂本源的真实印记。

她们本为一体,却因某种远古仪式被强行分离,分别承载着阴与阳的力量,成为维系镜湖轮回系统运转的“工具”。而这套冰冷的系统,其核心正是眼前这份古老的契约。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恐惧,颤抖着拿起那本《沈氏家谱补遗》,小心翼翼地翻阅。册子的纸页脆弱不堪,稍一用力就可能碎裂,上面的记录触目惊心,每一行字都写满了沈氏家族的血泪与无奈:

“第七代:长女沈霜,阴印持有者,契约反噬加剧,骨血渐枯。为保家族存续,自愿赴湖心祭坛,魂散以稳固阴印能量,次女沈曦继任守境者,终生活在愧疚之中,终身未嫁。”

“第十三代:双胎同时觉醒阴阳二印,引发契约暴走,天地变色,黑雾弥漫,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全家遭契约反噬,无一生还,唯幼子被外人所救,侥幸幸存,后隐姓埋名,断了与沈氏的所有联系。”

“第十九代:族长不甘宿命,试图以科技手段破解契约,秘密启动‘人造星印’项目。实验失败,能量失控,镜湖黑雾首次大规模外溢,污染周边百里土地,无数村民被黑雾吞噬,化为无面影,永世不得解脱。”

册子的最后几页,是母亲的亲笔所书,字迹娟秀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绝望,墨水的痕迹深浅不一,能看出书写时的挣扎:

“吾不愿重蹈先辈覆辙,不愿吾女再受此宿命束缚。故携女隐居,断绝与沈氏宗族的一切联系,焚毁所有与契约相关的研究资料。然契约之力无处不在,血脉之绊无法断绝,终有一日,她们会被契约找到,会回到这片镜湖。”

“只愿那时,有人能为她们写出新的结局,打破这千年的枷锁。吾愿以毕生修为,换女儿一世安稳。”

沈星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原来她们从未真正逃脱过。家族的命运像一张巨大的网,世代缠绕,无人能够幸免。而现在,轮到她和姐姐来面对这千年的宿命枷锁,来续写这本浸满血泪的家谱。她绝不能让姐姐重蹈先辈的覆辙,绝不能!

三、高宇的真相

当天下午,沈府的大门被敲响,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打破了沈星沉浸在悲痛中的思绪。她和陆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这个时候,会是谁?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高宇。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夜没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决断,还带着一丝深深的愧疚。看到沈星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喉结反复滚动着。

“你来做什么?”陆野立刻挡在沈星身前,语气冰冷如霜,眼神中充满了敌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花铲。高宇是高父的儿子,是他们目前最大的敌人之一,他的突然出现,必定不怀好意。

高宇没有理会陆野的敌意,只是将目光越过他,落在沈星身上,缓缓抬起手,递出一枚黑色的U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这是我从父亲电脑里拷贝出来的备份文件。我知道你们已经查到了‘破晓行动’的事,但你们不知道的是……那次实验失败的根本原因,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人为破坏。是我父亲,亲手毁了一切。”

他顿了顿,像是在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父亲一直在欺骗我,他让我以为你们是破坏镜湖平衡的恶魔,让我帮他对付你们,说这是在拯救世界。直到昨天,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秘密实验室,看到了他的研究日记,才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我……我是来赎罪的。”

沈星犹豫了一下,看着高宇眼中的真诚与痛苦,不像是在说谎。她最终还是接过了U盘,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心中充满了疑虑与不安。三人走进书房,将U盘插入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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