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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沈月的病情隐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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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针,密密地扎在沈府花园的琉璃瓦上,檐角滴水成线,敲打着青石阶,发出空洞而绵长的回响,像是谁在黑暗中数着时光的碎片。风从东墙缺口处灌入,卷起廊下悬挂的铜铃,叮当一声,又迅速被雨声吞没,只剩一缕若有似无的余韵,在空气中悄然弥散。

沈月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微微颤抖。

她正将一支银簪缓缓插入发髻,簪头雕琢的胭脂雪花瓣蹭过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藏在发间的秘密。烛火摇曳,映出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唇瓣毫无血色,眼窝深陷,眼下泛着青黑,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却仍强撑着抬手,用指尖按压太阳穴,试图掩饰身体的不适。镜中倒影模糊又清晰,像是一幅被水浸过的旧画,轮廓分明却又随时会褪去,唯有那双曾如春水般温润的眼眸,此刻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灰翳,像是蒙了尘的琉璃,藏着数不清的疲惫与隐忍。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缓却坚定,一步步踩在青石路上,也踩在沈月紧绷的心上。

“姐姐?”沈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亮中带着一丝迟疑,“你房间还亮着灯,还没睡?”

沈月的手猛地一顿,银簪从指间滑落,砸在梳妆台上的菱花镜边缘,发出清脆一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没事。”她迅速拾起银簪,重新别好,指尖在发髻上按了按,确保没有破绽,声音平稳得像是精心打磨过,“刚看完账册,正准备歇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星披着一件月白色外衣站在门口,眉尖微蹙,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熏香炉里燃着清雅的兰香,却掩不住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药味;床榻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描金药碗,碗底还残留着少许深色药汁;沈月的袖口不经意间滑落,露出的手腕苍白得吓人。

“我听见你在咳嗽。”沈星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肯移开,“不止一声,咳了很久。是不是又发烧了?”

沈月笑了笑,转身迎向妹妹,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温柔笑意,伸手想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小题大做,不过是吹了点夜风,受了点凉。倒是你,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还要去书院听先生讲课,仔细误了时辰。”

沈星没有动,也没有让她碰到自己。

她定定地盯着姐姐的眼睛,那是她看了十几年的眼睛,藏着温柔,藏着包容,藏着从小到大对她的偏爱,可此刻,她却从中读出了一丝刻意的闪躲。

“你骗我。”沈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戳破了伪装。

“你每次说谎,左眼都会眨得比右眼慢半拍。”沈星上前一步,抬手抚上她的额头,指尖触及的皮肤滚烫,烫得让她心头一紧,“烫得吓人,这根本不是风寒。姐姐,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沈月轻轻拨开她的手,指尖的冰凉让沈星打了个寒颤。她后退半步,靠在梳妆台上,语气依旧柔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真的没事,就是普通的风寒,吃几服药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好。”沈星站定在她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一点点剖开她的伪装,“我不是三岁小孩了,骗不了我。从瑞士回来后,你就一直在瞒我。你的胎记变黑、夜里偷偷咳血、把药味藏在熏香里、连出门都要裹得严严实实……你以为我看不见?听不到?闻不出?”

空气骤然凝滞,连雨声都仿佛停了一瞬。

窗外突然滚过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劈开天幕,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两人对峙的身影。那一瞬,沈月的神情裂开一道缝隙——不是愤怒,不是责备,而是深入骨髓的痛楚,像是被人揭开了最不愿示人的伤疤。

她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再睁开时,眼底的痛楚已被一层平静覆盖,像是湖面重新冻结。

“你想知道什么?”她轻声问,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全部。”沈星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关于你,关于我,关于那个‘双星血脉’的秘密。还有——为什么每次我受伤,你都会同步出现症状?为什么你上次看到花铲上‘阴印灭,阳印存’的刻字时,眼神像在和我告别?”

沈月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链——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链坠是一朵半开的胭脂雪,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发亮。她的指尖冰凉,顺着银链的纹路游走,像是在寻找某种勇气。

“你还记得五岁那年生病的事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故事。

沈星点头,那段记忆刻骨铭心:“我高烧七日不退,昏迷不醒,大夫说我活不过第八天。是你抱着我在院子里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就醒了。大家都说,是你用命替我挡了灾。”

“不是替你挡灾,是我替你烧的。”沈月摇头,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我们是双生星印,从出生那一刻起,命运就被绑在了一起。你是阳星,命格属火,炽烈明亮,是能照亮黑暗的光;我是阴星,命格属水,沉静幽深,是藏在光背后的影。阴阳相依,共生共灭,这是刻在血脉里的规则。”

“可这不公平!”沈星脱口而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痛,“凭什么你要替我承受所有劫难?凭什么你的命就要用来换我的生机?”

“因为契约。”沈月苦笑一声,抬手缓缓卷起左袖。暗紫色的星形胎记赫然浮现,边缘已蔓延出蛛网般的黑丝,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在缓慢而顽固地扩散,“镜湖的古老契约写得很清楚:‘阴承灾厄,阳得生机’。只要阳星活着,阴星就必须承担所有劫难。这是宿命,也是对阳星的保护。”

“荒谬!”沈星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那就毁掉契约!我不需要这种用你性命换来的‘生机’,我要我们都好好活着!”

“毁不掉。”沈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中竟有泪光闪动,“除非……阳星自愿放弃生命,让阴星重获自由。但你知道吗?每一次轮回,你都选择了活下来。哪怕痛到昏厥,哪怕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你也紧紧抓着呼吸,不肯放手。”

沈星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梦中挣扎求生的画面,那些被高父的人折磨却咬牙不肯屈服的瞬间,那些对着漆黑的天空嘶吼“我不想死”的夜晚……她一直以为那是求生的本能,却没想到,这背后是血脉深处的执念,是阳星与生俱来的求生欲。

原来,她每一次的坚持,都在无形中加重着沈月的痛苦。

“所以你现在这样……是因为黑斑在蔓延,对不对?”她声音发颤,指尖触碰到沈月手腕上的黑斑,冰凉而粗糙,像是枯木的纹路。

“嗯。”沈月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第七次轮回开始后,轨迹偏移率不断上升,世界规则松动,我的身体也在跟着崩解。黑斑每推进一寸,就代表阴印多消耗一分生命力。医生说是绝症,无药可治,其实……它是刻在血脉里的诅咒,是双星契约的代价。”

沈星脑中轰然作响,无数碎片瞬间拼凑完整。

她想起前几日在父母书房翻到的研究手稿,上面用红笔写着:“双星同源,一损俱损。若阴星陨落,则阳星失衡,灵智终将被执念吞噬,沦为疯魔。”当时她只当是理论推演,如今才明白——那不是警告,是即将到来的预言。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几乎是在质问,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我们是姐妹,你怎么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告诉你又能怎样?”沈月反问,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像是带着一丝绝望,“让你愧疚?让你自责?让你为了救我而寻短见?还是让我看着你为了逆转命运,不择手段,最后变成另一个高父那样的疯子?”

“高父?”沈星一震,捕捉到关键信息,“他和这事有关?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沈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她手中。

是一本日记。

封面已经磨损严重,边角还有被火焚烧过的焦黑痕迹,像是曾经历过一场劫难。沈星颤抖着翻开第一页,娟秀凌厉的字迹映入眼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沈月日记·第十七年秋”

今日再见高父。他说他知道破解双星诅咒的方法——以阳星之血为引,剥离阴印,将其封入特制容器。他说这是救赎,是让我们都获得自由的唯一途径。

可我看到了他眼中的贪婪。他要的不是救赎,是掌控。他想夺走我的阴印,把“阴”变成任由他操控的工具,供他篡改轮回,满足他的野心。

我拒绝了。

他没有逼迫,只是笑了笑,说:“你终究会死,而沈星,会感激我赐予她真正的自由。”

可笑。自由若建立在姐姐的尸骨之上,那不叫自由,叫背叛。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沈月日记·第十八年冬”

黑斑蔓延到胸口了,夜里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大夫说,我可能撑不过明年春天。

沈星从瑞士回来了,她看起来很好,眼底有光,不像我,只剩一片荒芜。

我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她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不该再被我的阴影笼罩。我会好好伪装,像以前一样保护她,直到最后一刻。

如果我死了,希望高父的阴谋永远不会得逞。希望沈星能永远天真快乐,永远不知道双星契约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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