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瑞士之行的真相(2/2)
“对不起……对不起……”沈星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姐姐,对不起……”
陆野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哭吧,哭出来会好一点。我们找到真相了,以后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
埃米尔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我祖父说,那个东方女孩死之前,一直在喊‘妹妹’的名字。原来,是在喊你。”
三、高宇的背叛与救赎:诅咒的真相
带着录音带和找到的实验日志,几人沿着螺旋楼梯返回地面。雪还在下,风更紧了,疗养院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返回临时营地的途中,陆野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ID是“HY-01”,是高宇的专属代号。
信息内容只有一句:“我在日内瓦湖畔等你。带上她。我知道怎么终止轮回。”
“高宇?”沈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恨意,“他又想耍什么花招?用同样的借口把我们引入陷阱吗?上一次,他就是这样骗我们去镜湖,差点让我彻底变成阴影的容器。”
“不一样。”陆野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这条信息用了我们小时候约定的密钥,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密码。除非是他本人,否则不可能破解。”
“那你打算信他?”沈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忘了他是怎么把你父亲送进精神病院的吗?忘了他是怎么把‘姐姐’变成怪物的吗?忘了他差点杀了你吗?”
“我没忘。”陆野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不解,还有一丝犹豫,“可他也救过我三次。第一次,是我十岁那年被‘寻光会’的人绑架,是他冒死闯入匪巢,替我挡了一枪;第二次,是我调查父母死亡真相时,被人追杀,是他匿名寄来关键证据,帮我躲过一劫;第三次……是你第一次轮回崩溃,全身血管破裂,意识游离在生死边缘,是他连夜飞到中国,用私藏的星野再生素稳住了你的生命体征。”
沈星愣住了。她知道自己第一次轮回崩溃时是陆野救了她,却不知道背后还有高宇的功劳。
“星野再生素α型,是瑞士实验室的违禁品,只有‘寻光会’的核心成员才能接触到。”陆野继续说道,“他当年背叛我们,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沈星的声音有些沙哑,“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变成容器,这也叫苦衷?”
“我不知道。”陆野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但我们需要知道终止轮回的方法。现在你的身体越来越差,黑斑已经开始渗液,我们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去见他一面,或许能找到答案。”
沈星沉默了。她看着陆野眼中的担忧,又摸了摸自己颈侧的黑斑,感受着那灼热的疼痛。最终,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但我不会再相信他的任何花言巧语。”
阿毛轻轻蹭了蹭她的腿,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鼓励。
当晚,他们在山脚的小镇租了一间木屋歇息。窗外风雪未歇,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户,发出“砰砰”的声响。屋内生着壁炉,炉火噼啪作响,温暖的光芒驱散了些许寒意。
沈星独自坐在角落,翻看从疗养院带回的实验日志。日志的主人是当年的项目负责人,字迹潦草,记录着关于“双光计划”的详细内容。其中一页引起了她的注意,日期是2012年3月17日:
“今日进行第6次‘影子剥离’试验。受试者(SM-07)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情绪,精神濒临崩溃,多次试图自残。值得注意的是,其影子在脱离过程中产生了自主意识,攻击了两名研究员,指甲缝里残留着黑色的雾气。经分析,该‘无面影’已具备初级情感认知能力,尤其对‘温暖’‘拥抱’‘名字’等概念表现出极度渴望。
推测:当人格被强行分割,残留的情感执念可能凝聚成独立存在——即所谓‘心渊之影’。这种影子以负面情绪为食,若长期得不到安抚,会逐渐吞噬宿主的意识,最终取代宿主。
建议:立即终止实验。否则,一旦‘影子’获得实体化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沈星合上日志,心头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靠近镜湖,都能听见那个没有面孔的存在低声唤她“妹妹”。那不是鬼魂,也不是怪物,是沈月被剥离的灵魂,是她残留的情感执念,是她在黑暗中独自呐喊了十二年的回音。
那个“无面影”,一直在等她的回应。一直在等一个拥抱,一句原谅,一个名字。
四、日内瓦的重逢:双星归位的真谛
两天后,他们抵达了日内瓦。风雪已经停了,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和远处雪山的轮廓,温柔而静谧。约定的地点是一家临湖的咖啡馆,名叫“LeMiroirOublié”,翻译成中文是“遗忘之镜”。
沈星和陆野走进咖啡馆时,高宇已经在等候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沈星几乎认不出他了,他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鬓角全白,额头上布满了皱纹,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遮住了旧伤,右眼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愧疚。
见到沈星和陆野,高宇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对不起。我欠你们,欠沈月,一句迟来的道歉。”
沈星没有回应,只是拉着陆野在他对面坐下,把那卷录音带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啪嗒”一声,录音带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
高宇的目光落在录音带上,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你们……听了?”
“全部。”沈星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包括你说‘她不死,世界才会死’。包括你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当成祭品。高宇,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使命?”
空气瞬间冻结。周围的客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陆野不动声色地挡在沈星身前,眼神警惕地看着高宇。
良久,高宇苦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却因为手的颤抖,洒了一些在衣服上。“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寻光会’的古籍里记载,双星同辉,必引灾劫,只有牺牲阴印持有者,才能让阴阳平衡,阻止镜湖黑雾吞噬人间。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个谎言骗了,包括我。”
“谎言?”陆野皱紧眉头,“什么意思?”
“‘阴阳分离’根本不是解决之道,它是诅咒的一部分。”高宇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手稿,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面上,“这是我在‘寻光会’的密室里找到的,是沈家祖先留下的真正古籍。上面写着,真正的镜湖古约,并非要求牺牲,而是要求‘重聚’。”
沈星和陆野的目光同时落在手稿上。手稿上绘着一对缠绕的星轨图案,一明一暗,相互依存,中央写着一行古老的篆字:“双星归位,影返其形;阴阳相拥,劫灭于情。”
“这是什么意思?”沈星皱眉,她认识这几个篆字,却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意思是——”高宇凝视着沈星的眼睛,眼神无比认真,“终结轮回的方法,不是杀死阴印持有者,而是让阳之星印主动接纳阴影,完成真正的融合。不是消灭黑暗,而是包容黑暗;不是牺牲一方,而是双方共存。只有这样,才能打破诅咒,让一切回归正轨。”
沈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你是说……我要接受‘她’?接受那个已经变成无面影的‘姐姐’?”
“不只是接受。”高宇摇了摇头,“你要认她回家。叫她的名字,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你从未怪过她,告诉她她不是替代品,她是你的姐姐。唯有如此,‘心渊之影’才能放下执念,回归本源,与你的阳印融合,完成双星归位。”
“可她已经不是人了!”沈星突然失控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崩溃,“她身上全是黑斑!她连脸都没有!她会伤害我的!你怎么能让我去拥抱一个噩梦?!”
咖啡馆里的客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了,纷纷侧目。陆野轻轻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高宇没有生气,只是轻声说:“她不会伤害你的。哪怕她变成了影子,她的潜意识里依然记着你,依然想保护你。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红豆糕,是她省了好几天的零花钱给你买的;你发烧时总要抓着她的衣角才能入睡,她就整夜整夜地守着你,不敢合眼;你说过想看看雪山的风景,她就偷偷把高海拔的照片贴在你的房间里。”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星记忆深处的大门。那些被遗忘的温暖瞬间,一一浮现在眼前。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你知道吗?”高宇望着窗外的湖面,声音飘远了,带着一丝深深的愧疚,“最后一次见她清醒,是她写完遗书那天。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问我:‘高宇,如果有一天,我能变回普通人,你会带我去看看春天的樱花吗?’”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我说会。可我没做到。她被影子吞噬的那天,我就在手术室外面,我想冲进去救她,却被拦住了。我看着她的生命体征一点点消失,看着她的意识被吞噬,却什么都做不了。从那天起,我就开始调查真相,我花了十二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这份古籍,终于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风掠过湖面,吹乱了咖啡馆的窗帘。沈星站在原地,眼泪越流越凶。她突然明白,这场跨越七次轮回的宿命纠葛,从来就不只是关于力量与命运,不只是关于诅咒与牺牲。
它是关于原谅,关于救赎,关于一个被命名为“姐姐”的陌生人,如何用尽自己短暂而痛苦的一生,去爱一个从未真正属于她的妹妹。
五、抉择之前:等你回家
离开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日内瓦湖畔的灯火亮起,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温柔而浪漫。沈星走在湖边的小路上,情绪异常安静,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愤怒,只剩下一种沉重的释然。
陆野走在她身边,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沈星仰头望向星空,星星很亮,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如果她真的回来了,我该怎么面对她?我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名。她只是一个被叫做‘沈月’的替代品,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陆野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春风:“那就给她一个新的名字。一个只属于她的名字。”
“新的名字?”沈星愣住了。
“嗯。”陆野点头,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比如……小月。简单,温柔,像她对你的感觉一样。”
沈星怔住了,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泪光笑了。小月……很好听的名字。
阿毛突然跃上旁边的屋顶,金色的瞳孔望向湖心方向,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沈星和陆野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湖心处,一道模糊的女性剪影静静伫立在水面之上,身形纤细,长发披肩,像是等待了千年的渡口。
风轻轻吹过,送来一声极轻的呢喃,像羽毛一样落在沈星的耳边:
“妹妹……这次,我能回家了吗?”
沈星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对着湖心的剪影,轻声回应:“嗯,回家了。小月,姐姐,我们回家了。”
这一夜,沈星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疼痛,没有黑斑,也没有追逐的影子。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星野花田,粉白色的花瓣随风起舞,像漫天飞舞的蝴蝶。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两个小女孩手牵手在花田里奔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一个女孩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小辫子,是小时候的自己;另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发飘飘,笑容温柔,眉眼间带着熟悉的暖意。
跑着跑着,穿白裙子的女孩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她微笑:“你看,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清晰而温暖。那是一张完整的脸,没有黑斑,没有阴影,只有温柔的笑容。
沈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凉的小手。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没有退缩,紧紧地握住了。
“姐姐。”她轻声唤道。
“嗯,妹妹。”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在星野花田的阳光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