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 第156章 银饰的温度变化

第156章 银饰的温度变化(2/2)

目录

暴雨倾盆的夜晚,雷声阵阵,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医院产房外的走廊。

年轻的女人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痛哭。她的脸色苍白,刚经历过分娩的虚弱还未消退,泪水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女人的身旁,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是陆野的外婆,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坚定。

“真的非这么做不可吗?”女人哽咽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他是无辜的……为什么非要让他承受这些?”

外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语气沉重:“双星降世,必有一损。这是沈家的宿命,也是我们陆家的使命。你以为我愿意吗?可如果不让‘阴体’分离,两个孩子都会死。我们没有选择,只能选一个留下来。”

“可这样对他不公平!”女人将婴儿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在守护什么珍宝,“他会失去一半的自己,会孤独一生,还会被宿命纠缠!”

“那就给他一个守护者。”外婆摘下自己颈间的银饰,小心翼翼地放入婴儿的襁褓中,银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让我们陆家的血脉,世代守候沈家的双星。哪怕千年万年,也要护他周全,帮他打破这该死的宿命。”

画面突然切换。

十年后,沈家的秘密实验室里。

火光冲天,警报声嘶鸣,红色的警报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人闯入实验室,手中拿着武器,疯狂地抢夺着实验台上的研究资料。年轻的女人——陆野的母亲,抱着年幼的陆野,躲在实验台下方的柜子里,大气不敢出。

柜子外传来打斗声、惨叫声和资料被撕碎的声音。母亲紧紧捂住陆野的嘴,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她从颈间取下那枚银饰,塞进陆野的小手,用力握紧他的手:“小野,记住,这枚银饰不能丢。如果它变热,说明有危险靠近,也说明那个需要你守护的人在召唤你;如果它变冷,说明危险已经降临,你要保护好自己……”

“妈妈,你要去哪儿?”年幼的陆野不懂,只是害怕地看着她,眼眶通红。

“妈妈要去找答案,要去阻止他们。”母亲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别怕,只要你戴着这枚银饰,妈妈就从未真正离开。记住,你的使命不是顺从宿命,而是打破它。”

说完,她轻轻推开柜子门,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迎向外面的烈焰和黑袍人。最后一幕,是她在火海中回眸一笑,笑容温柔而决绝,随后便被火焰彻底吞噬。

“闪回结束”

银饰在陆野的掌心剧烈震颤,像是在呼应他内心的情绪。泪水无声地滑落,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面的星野花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原来……我一直都知道。”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是偶然接近你,也不是单纯为了查我妈的死因才留在沈府。我是被这枚银饰指引来的,是被我们家族的使命牵引来的。我的存在,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为了守护你,沈星。”

密室内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银饰轻微的震颤声。

良久,沈星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所以,你也背负着宿命?”

“不是宿命,是选择。”陆野擦去脸上的泪水,将银饰重新握紧,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外婆和我妈选择了守护,但我可以选择和你一起反抗。如果你真是被选中的‘容器’,那我就做那个帮你砸破容器、逆天改命的人。”

沈星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的绝望渐渐被一丝暖意取代。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饰,银饰依旧滚烫,星纹的光芒直指古镜,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古镜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镜面的漆黑开始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沈星手中的银饰瞬间变得更烫,星纹的旋转速度再次加快,同时,他锁骨处的黑斑也开始发烫,那种搏动感越来越强烈。

“它在着急了。”陆野皱眉,“它想让你现在就进去,完成融合或者取代。”

沈星还没来得及回应,银饰的镜面突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那是一间医院的特护病房。

影像中,沈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的监护仪。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病床边,低声交谈着,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讨论一件物品。

“黑斑已经侵入肺部,并且开始向心脏扩散,最多还能撑六周。”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说道,手中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家属同意启动‘终章协议’了吗?”另一个医生问道。

“同意了。”戴眼镜的医生点头,“沈星那边的情况也在预料之中,‘囚者’已经开始具现化,他很快就会崩溃。一旦沈星死亡,或者被‘囚者’取代,立即提取他的基因样本,注入沈月体内——她是备用载体,代号‘容器B’,可以作为双星力量的第二宿主。”

镜头缓缓拉近,落在病床床头的卡片上,上面清晰地写着:

姓名:沈月

诊断:双星反噬综合征晚期

备注:代号‘容器B’,可作为备用载体使用

“什么?!”沈星猛地怒吼,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们把我姐姐当成了备用实验品?!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要救她!”

陆野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古镜中的影像,咬牙切齿地说:“果然……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划。让你经历噩梦、被‘囚者’纠缠、最终崩溃,要么被取代,要么自愿赴死。这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收割双星力量,再把沈月当成备用容器,继续他们的实验!”

沈星双目赤红,猛地冲向古镜:“我要进去!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我’,问清楚所有事情!我要救姐姐!”

“不行!”陆野一把抱住他,死死地将他拽住,“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你还没准备好,你的意识还不够坚定,进去只会被‘囚者’吞噬,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沈月,连你自己也会彻底消失!”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沈星疯狂地挣扎着,泪水混合着愤怒和绝望,顺着脸颊滑落,“等我姐姐断气吗?等他们把她当成实验品肆意摆弄吗?!我不想再逃了,陆野!我不想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因为我受苦!如果这个世界非要有人牺牲,那就让我来!至少……至少我能决定自己怎么死!”

陆野紧紧地抱着他,任凭他挣扎,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不需要死。我们可以一起活下去,沈星。我们可以一起救沈月,一起打破这个计划。但你必须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

沈星的挣扎渐渐变弱,最终无力地伏在陆野的肩膀上,失声痛哭。积压了太久的恐惧、绝望、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两人胸前的银饰静静悬挂着,一枚滚烫,一枚微凉,交替闪烁着光芒,如同两颗遥遥呼应的心跳,在黑暗的密室中,固执地维持着一丝光亮。

深夜十一点,市立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护士站的微弱灯光,证明这里还有生命在延续。

陆野带着沈星,悄悄潜进了医院。他们避开了监控死角,绕过了巡逻的保安,凭借陆野提前准备好的门禁卡,顺利抵达了特护病房区。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沈星看到了沈月。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只有呼吸机规律的起伏声,证明她还尚在人间。她的脸颊上,也浮现出淡淡的黑斑,虽然不明显,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沈星的心上。

陆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几滴淡紫色的液体——这是用星野花的花蕊提炼的汁液,能腐蚀金属锁芯,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他将药液滴在病房门的把手上,药液遇到金属瞬间化开,悄无声息地腐蚀着锁芯。

几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可就在他们踏入病房的瞬间,异变陡生——

沈星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他猛地弯下腰,捂住胸口,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锁骨处的黑斑疯狂跳动,温度急剧升高,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爬,很快就蔓延到了他的脸颊左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半张陌生的脸谱轮廓,那轮廓与古镜中那个孩子的脸,惊人地相似!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原本清澈的瞳孔中,渐渐弥漫起一层黑雾。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诡异而天真的笑容,那笑容不属于他,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陌生感。

“呵呵……终于找到你了,姐姐。”他开口说话,声音却变成了那个稚嫩的孩童语调,带着一丝兴奋和怨毒,“你看,我找到哥哥了。你说,我要是取代了哥哥,做你的弟弟,会不会比他更听话呢?”

“沈星?!”陆野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沈星”。他能感觉到,此刻控制这具身体的,已经不是沈星,而是那个被封在镜中的“囚者”!

“他已经听不见了哦。”“沈星”歪了歪头,笑容越发诡异,“我在他的梦里住了太久太久,早就想出来透透气了。现在,他的意识已经被我压制住了,这具身体,是我的了。”

说着,他缓缓转向陆野,眼中的黑雾越来越浓,几乎要溢出来:“你就是陆家的守门人?有点意思。我妈妈说过,陆家的人会一直守护我们,可你好像在帮他反抗我。”他一步步逼近陆野,每走一步,空气中就多出一道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从墙角、从天花板、从床底钻出来,渐渐汇聚成一股庞大的黑影,仿佛整条走廊的阴影都在向他汇聚。

陆野迅速掏出藏在腰间的花铲碎片,挡在身前,同时将自己胸前的银饰解下来,高举过头顶:“退后!否则我不客气了!”

“哦?你以为这点光芒能伤到我?”“沈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别忘了,我才是最早诞生的那个。我是根源,是起点,是双星血脉的核心。你们所有人恐惧的源头,都是我。这枚银饰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发光的小玩意儿罢了。”

他加快脚步逼近,黑影也随之扑了上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和阴冷气息。陆野咬牙,知道普通的攻击对他无效,他猛地将手中的银饰狠狠砸向地面!

轰!!!

璀璨的银光瞬间炸裂开来,如同烟花般爆射向四周,瞬间照亮了整个病房,甚至穿透了墙壁,照亮了外面的走廊。那些扑上来的黑影被银光触及,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叫,如同被烈火焚烧般,纷纷溃散成黑烟,消失不见。

而“沈星”也闷哼一声,身形剧烈晃动,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他捂住胸口,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这不可能……这枚银饰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但仅仅三秒钟后,银光渐渐黯淡,他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笑容:“有意思……果然有点本事。不过,你还能撑几次?这枚银饰的能量,已经快耗尽了。”

陆野低头一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只见那枚银饰的表面,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痕,原本璀璨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温度也彻底归零,变得冰冷刺骨,像一块普通的废铁。

完了。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就在陆野陷入绝望之际,病床上的沈月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陆野和被控制的沈星,嘴唇微微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三个字:

“……毁掉它。”

陆野一怔:“什么?”

“镜……镜子,必须毁掉。”她艰难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守住……守住沈星……”

话音落下,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沈月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闭上。

生命体征,彻底归零。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医院,原本寂静的走廊变得混乱起来,脚步声、呼喊声此起彼伏。陆野知道不能再停留,他一把抱起昏迷的沈星,仓皇后退,朝着病房门口跑去。

在他转身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月——

沈月的尸体缓缓漂浮起来,脱离了病床,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她的口中逸出,快速融入天花板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而在她原本躺卧的位置,留下了一片干枯的星野花瓣,花瓣中央,用暗红色的血迹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决绝:

“对不起,哥哥。这次换我先走了。”

陆野抱着沈星,跌跌撞撞地冲出医院,跪倒在医院门口的空地上,泪如雨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枚彻底冷却的银饰静静躺在那里,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像一颗死去的心。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