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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阿毛的锁链预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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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当沈星还在医院接受例行检查时,阿毛独自潜入了高宇的公寓。

它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自从发现高宇的异常后,它就一直怀疑,为什么高宇能在昏迷状态下,依然精准掌握他们的行动轨迹?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次计划,都会莫名受阻?

它趁着夜色,从公寓的通风管道潜入,动作敏捷得不像一只狗。它避开了客厅的监控,绕过了门口的感应装置,在高宇的公寓里翻找着。书桌抽屉、床底、衣柜夹层……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最终在浴室通风口内侧,发现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那发射器只有指甲盖大小,外壳上印着“寻光会?三级监控单元”的字样,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正在实时传输信号。

更重要的是,发射器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高宇站在一座废弃工厂前,脸上带着一丝青涩,眼神却异常坚定。他身边站着一位面容模糊的老人,穿着灰色长袍,领口绣着与高宇风衣上相同的星纹。两人中间拴着一条铁链,链条的另一端,赫然是年幼的阿毛!那时的它,还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脖颈上套着同样的铁链,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那一刻,阿毛的记忆闸门轰然开启,尘封多年的痛苦与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它记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焰,舔舐着废弃工厂的墙壁,浓烟呛得它无法呼吸;

它记起了刺耳的尖叫,混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还有人类的争吵与嘶吼;

它记起了那个雨夜里,老人手持注射器逼近它的眼睛,冰冷的针头泛着寒光,嘴里念念有词:“成功了……双星契约已成,星髓微粒已植入,等她长大,就能唤醒归墟核……”

然后是剧痛,是无边的黑暗,是无数次轮回般的噩梦。它被关在狭窄的笼子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实验的痛苦,直到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它趁守卫不备,挣脱锁链逃了出来,遇到了星野千光。

它本该死去。

但它没有。

因为它体内被植入了一种名为“星髓微粒”的物质,这种物质不仅让它拥有了通灵的能力,更让它成为了连接现世与心宁境的活体信标。

换句话说——

它是寻光会的实验品,也是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之一。

而高宇,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傀儡罢了。

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那个人隐藏在寻光会的深处,操纵着一切,等待着双星共鸣、归墟启门的那一刻。

回到现在。

沈星跪坐在地,伸手轻轻抚摸着阿毛的头。它的皮毛依旧柔软,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凉意。想到自己一直把它当作普通的宠物,从未察觉它背负的痛苦与使命,沈星的心中就充满了愧疚与心疼。

“对不起……阿毛,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我的宠物。”她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我从来不知道,你才是最早承受这一切的人,是一直默默守护我的守护者。”

阿毛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眼中的银白色渐渐褪去,恢复成温润的琥珀色,里面充满了温柔与依恋。它像是在安慰她,告诉她不必自责。

然后,它张开嘴,吐出一枚小小的晶体。那晶体形如星野花瓣,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柔和的星光,触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

陆野伸手接过晶体,仔细端详着,眼中闪过震惊的光芒:“这是……星野花的‘核心结晶’!传说中,只有当星野花吸收了大量强烈的负面情绪,经过百年沉淀,才能凝聚出这样一枚结晶,极为罕见!它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也承载着无数的记忆与执念。”

“它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沈星抬起泪眼,望着那枚结晶,心中充满了疑惑。阿毛在这个时候吐出结晶,一定有它的用意。

“也许……是提示我们如何对抗即将到来的危机。”陆野凝视着手中的结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等等,最近新闻里说,全球抑郁症患者的数量在激增,科学家们无法解释这种现象。现在想来,这很可能与心宁境的不稳定有关!星野花吸收负面情绪,而心宁境是灵魂的栖息地,如果这些负面情绪能量持续累积,超过了心宁境的承载极限……”

“裂缝会彻底打开。”沈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脸色惨白如纸,“到时候,不只是幻象浮现,整个现实世界都会被心宁境吞噬,两个世界将彻底崩塌。”

她猛然抬头,望向镜湖方向。

不知何时,湖面上升起了一层浓密的浓雾,白茫茫的一片,遮挡了远处的景象。雾气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裂缝横贯湖面,如同天地被撕开的伤口,黑黝黝的,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而在裂缝深处,似乎有无数双手在挣扎,在挥舞,想要爬出那片黑暗,来到现世。

阿毛再次发出警示般的低吼,声音低沉而悲壮。

这一次,它不再奔跑,不再催促,而是静静地趴在石碑前,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做出臣服般的姿态。

仿佛在祭拜,祭拜逝去的林鹤与雪星;

又像在告别,告别它守护了多年的沈星,告别这个它眷恋却又不得不离开的世界。

“它要走了。”陆野轻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能感受到阿毛身上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它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融入空气之中,“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它要回归本源了。”

“不行!”沈星猛地抱住阿毛,将它紧紧搂在怀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它的皮毛上,“你不能走!阿毛,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能没有你!”

阿毛抬起头,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她。然后,它伸出舌头,最后一次舔了舔她的手,动作温柔而不舍。

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发光,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它的皮毛下渗透出来,越来越亮,将它整个包裹其中。它的身体渐渐化作点点星尘,顺着风飘向天空,如同散落的萤火虫,美丽而哀伤。那条从地缝中取出的铁链也随之升腾,在空中缠绕成一个圆环,悬于半空,最终融入了地面的星图之中,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最后一刻,一道清晰的声音直接传入沈星和陆野的脑海,温和而坚定,带着一丝释然:

“我不是狗。我是雪星,是林鹤的伙伴,是归墟的守护者,是你们遗忘的历史。

寻光会的计划已经启动,下一波冲击将在七日内到来,届时,现世与心宁境之间的镜面将全面破裂。

去找‘寻光会’的总部,找到最初的试验记录,那里记载着星髓的秘密,也记载着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外面,而在你们的内心。只有放下执念,才能掌控星髓的力量,终结这场无尽的轮回。”

光芒散尽。

阿毛消失了。

只留下那枚花瓣状的核心结晶,静静躺在石碑之上,映照出遥远星空的倒影,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沈星跪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石碑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失去阿毛的悲伤,得知真相的震撼,以及即将到来的危机,像无数根针,刺着她的心脏。

陆野缓缓蹲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会查到底的。”他声音坚定,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不管前方是什么样的危险,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我都会陪你走下去,一起找到真相,终结这场轮回。”

沈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在他坚定的眼神中,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勇气。她缓缓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慢慢站起身。

她望向漆黑的湖面,望向那道巨大的裂缝,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雪星,你说你是‘所有想回家的人’,说你承载着无数灵魂的执念。那么这一次,请让我帮你回来,帮所有被困在心宁境的灵魂,找到回家的路。”

风起。

花园中的星野花瓣随风飞舞,如同千万只归巢的蝶,环绕在他们身边,像是在回应着她的誓言。

而在城市的某个隐秘角落,一台尘封已久的老旧录音机突然自动启动,磁带转动,播放出一段沙哑而诡异的童谣,顺着风,传遍了整个镜湖镇:

“镜湖水,照双影,

一人走,一人停。

星落下,魂归来,

锁链响,门将开……”

与此同时,全球多地同步发生异象——

东京地铁站内,拥挤的人潮中,一块玻璃突然变得模糊,紧接着,一名身穿二战军装的士兵凭空浮现。他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手中紧紧握着一朵浅紫色的星野花,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周围的人群惊慌失措,纷纷躲避,拿起手机拍摄,却发现照片中只有空荡荡的玻璃。

巴黎圣母院,夜幕降临,游客们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教堂的彩色窗棂上,映出了镜湖的全景。湖水清澈,岸边的沈府大宅清晰可见,那是百年前的模样,青砖黛瓦,花田繁茂,一名穿红衣的女子正站在湖边弹奏古琴,琴音透过窗棂,传遍了整个教堂,让人心生悲怆。

苏州园林,月门之内,一名红衣女子凭空出现。她与沈星梦中的女子一模一样,长发披肩,手持古琴,指尖拨动无形的琴弦,奏响了同一段童谣。她的身影虚幻而缥缈,像是随时会消散,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能量,让周围的草木都为之摇曳。

全球各地的科学家紧急召开线上会议,脸上满是凝重。他们宣布,监测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共振波”,这种波动的频率与抑郁症患者的脑电波高度吻合,并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散。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种波动正以每日1.7%的速度增强,已经影响到了全球各地的磁场稳定。

而根据仪器检测,这种波动的轨迹偏移率,已悄然攀升至14.2%。

一旦偏移率达到50%,两个世界的屏障将彻底消失,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一切变化的起点,正是今夜,阿毛消失的那一瞬。

深夜,沈府书房。

沈星点亮台灯,翻开那本尘封已久的铜锁日记。日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刻着母亲的名字。她拿起钢笔,在最新一页写下:

“今天,阿毛离开了。它不是我的宠物,而是雪星,是守护了我多年的守护者。它教会了我一件事:有些羁绊,超越物种,超越生死,超越时空。

我不再纠结于它是不是狗,也不再害怕那些残酷的真相。

我只知道,它是我的家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而我答应它——我会找到寻光会的秘密,找到终结轮回的方法,帮所有被困的灵魂回家。

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

笔尖一顿,她在末尾添上一句,字迹坚定而温柔:

“下次见面时,请让我叫你一声:雪星。谢谢你,一直守护着我。”

写完,她合上日记本,望向窗外。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月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远处的镜湖平静无波,却隐藏着汹涌的危机。

忽然,一颗流星划破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坠入镜湖,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

湖底深处,似有谁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温柔而遥远,带着一丝释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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