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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共用的梦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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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监视她。

沈星屏住呼吸,把背包往身后挪了挪,贴着墙根,慢慢往走廊尽头走。走廊里没开灯,只有应急灯的光,昏昏暗暗的,照得地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一抹银光——是陆野的银质藤蔓耳钉!

“陆野?”她低低地喊了一声,猛地冲过去。可拐角后面是空的,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地板上,留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是新的,边缘还沾着点泥土,泥土里夹着一片小小的花瓣——是星野花的花瓣,深紫色的,还带着点湿气。

沈星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脚印,泥土是凉的,还带着镜湖的腥味。脚印一直通向走廊尽头的地下室,那里是孤儿院堆放旧物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去。

他在地下室等她?

沈星咬了咬唇,握紧了背包带,顺着脚印往地下室走。楼梯间里没有灯,她只能摸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楼梯的木板很旧,踩上去“吱呀”响,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与此同时,城东的废弃监狱里。

陆野靠坐在铁栏边,手腕上的镣铐已经断了,断口处有被腐蚀的痕迹,还在往下滴着黑色的液体。他闭着眼,额角渗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胸前的笔记本上。

他也刚从那个梦里醒过来。梦里沈星的尖叫,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怀里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轮回观测记录》,封面已经磨破了,边角卷得厉害。陆野睁开眼,手指翻开笔记本的最新一页,笔尖还夹在纸页里——那是他在梦里,趁着意识清醒时写的。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因为手颤,笔画都歪了,可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划破:

第27夜:同步率提升至68%。

她开始接收未来碎片。刚才的梦里,她看见了第七轮回的结局——手术台、导线、高父的按钮。

高宇已经联系了境外的买家,他们想在星野花花期结束前,强行挖走星野花的本体。本体在镜湖底,和古镜连在一起,一旦动了本体,镜台会提前启动。

沈府的地下暗格里,藏着初代祭品的契约书,是沈星母亲写的。必须在三天内拿到,契约书里有阻止镜台启动的方法。

前六次轮回,我都没护住她。第一次,她被高家的人当作实验体;第二次,她为了救我,跳进了镜湖;第三次,她死在仪式反噬里;第四次,她被高宇骗了,主动走进了镜台;第五次,我们被困在幻境里,她为了让我出去,自己留在了幻境里;第六次,她……

若第七轮回还是拦不住镜台开启,第八轮回会自动触发“终焉模式”——到时候,所有有星纹的人,都会变成高家的傀儡,没有意识,没有感情,只会听从高家的命令。

我不能再失去她一次。绝对不能。

笔尖在“绝对不能”后面顿住,一滴眼泪落在纸页上,把字迹晕开了一小块。陆野抬手抹了抹脸,把眼泪擦掉,又往下写:

沈星,这一次,请相信我。哪怕我说“等我回来”——也不要等。如果我没回来,你就拿着琴谱里的密文,去镜湖底找古镜。密文能帮你唤醒古镜里的意识,那是你第一世的意识,它会帮你。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怀里,刚想站起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呜——呜——”的声音,在废弃的监狱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探照灯的光扫过牢房的铁栏,把陆野的影子拉得很长。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牢房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是诡异的蓝色——是“记忆剥离剂”,专门用来抹掉和轮回有关的记忆。

陆野缓缓站起来,靠在铁栏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掌心,红印正在慢慢变亮,幽蓝的光,和针管里的液体颜色正好相反。

“你们来晚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屑,“她已经醒了。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音刚落,牢房的地面突然“咔哒”响了一声。无数根藤蔓从地缝里钻出来,顺着铁栏往上爬,藤蔓上的刺泛着银光,像一把把小刀子。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藤蔓就已经缠上了他们的手臂——藤蔓碰到他们的衣服,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衣服很快就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

“啊!”一个黑衣人惨叫出声,想把藤蔓甩开,可藤蔓缠得很紧,越甩缠得越紧。

陆野往前走了一步,藤蔓从他的掌心钻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最后缠上了他的肩膀。他看着那些黑衣人在藤蔓里挣扎,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你们以为,凭这点东西,就能拦住我?”

探照灯的光突然灭了,整个监狱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陆野掌心的红印,和藤蔓上的银光,在黑暗里亮着。他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转身往监狱的后门走——他要去沈府,他要去帮沈星拿到契约书。

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了。

清晨六点十七分,沈星顺着脚印,走进了孤儿院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满了旧物,落满了灰尘。生锈的铁架床、破了洞的玩具熊、还有一摞摞的旧课本,堆得高高的,几乎要碰到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呛得沈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扫过,照得地上的灰尘漫天飞。脚印在地下室的中央停住了,那里有一面墙,和其他的墙不一样——这面墙的砖缝很整齐,水泥的颜色也比其他墙新,显然是最近才砌的。

沈星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墙面。墙面是凉的,水泥还没完全干透。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星纹所指,便是归途。”

她抬手,把掌心的红印贴在墙上,慢慢移动。当红印碰到砖缝里的一道细小凹槽时,墙面突然“咔哒”响了一声。沈星心里一紧,用力推了推那块砖——砖是松的,一推就往里陷了进去。

“轰隆”一声,墙面突然往旁边移了移,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铺着一块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本羊皮册子,封面是深棕色的,上面用古篆写着五个大字:《镜湖祭典录》。

沈星伸手把册子拿出来,羊皮册子很沉,封面摸上去很粗糙,像是用了很多年。她翻开第一页,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第一页是用血写的字,字迹已经有点发黑,可还是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以吾女沈星之名立誓:自愿成为星野花宿主,换取陆氏一族免劫之约。

——沈昭(沈星生母)

元年霜月廿三”

“妈……”沈星的手剧烈地颤抖,册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她盯着那行字,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母亲早就知道,早就知道她会成为星野花的宿主,早就知道她会卷进轮回里。可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她当宿主?

她咬着唇,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比第一页更让人心惊:

星野花非自然生长,乃“镜湖之心”所孕育。需定期以宿主精血滋养,否则星野花会枯萎,镜湖之心会躁动,引发地震、海啸等灾害。

每一轮回,宿主需在星野花花期结束前,完成“星纹融合仪式”。若仪式失败,星野花会反噬宿主,同时引发空间坍塌,将方圆百里的一切,都吸进镜湖的裂缝里。

镜台的钥匙非古镜,乃双生胎记持有者的共同意志。若两人心意相悖,红印会发出警示,镜台会释放“浊念风暴”,风暴所及之处,生灵会被“浊念”控制,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若两人心意相通,红印会融合成一道金光,金光可穿透镜湖之心,唤醒古镜里的初代意识。初代意识会引导宿主,逆转轮回,终结高家的诅咒。

高家世代寻找星野花宿主,实为寻找“镜台之力”。高家先祖曾是镜台的守护者,后因贪念,想独占镜台之力,被初代宿主封印。此后,高家便开始寻找初代宿主的转世,想通过宿主,重新掌控镜台。

沈星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因为用力,捏得羊皮册子都变了形。看到最后一页时,她发现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已经有点卷边了,上面有三个人——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手心里,有一块小小的红印,显然是刚出生的她。母亲旁边站着一个少年,穿黑色的衣服,左耳垂上戴着银质藤蔓耳钉,是少年时期的陆野。

三人站在一片星野花田里,母亲笑得很温柔,陆野的嘴角也往上挑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沈星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是母亲的字迹,温柔又坚定:

“若你们再次相遇,请记住——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对抗命运,而是彼此信任。妈妈会一直在,在星野花田里,在镜湖边,在你们能看见的每一个地方。”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在照片上。沈星把照片贴在胸口,紧紧抱着,像是抱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她终于明白了母亲的心意——母亲不是想让她当祭品,而是想让她用自己的力量,终结这场持续了几百年的诅咒。母亲写下契约,不是为了换取陆氏一族的平安,而是为了让陆野,在每一世都能找到她,保护她。

“妈,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点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和陆野一起,拦住高家,终结轮回。”

可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沉,很慢,还带着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有人穿着带铁掌的鞋子,在楼梯上走。

沈星猛地抬起头,把《镜湖祭典录》和照片塞进背包里,往暗格后面躲了躲。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地下室的门口。一道黑影投了进来,笼罩在沈星的身上。

“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冷笑。

沈星抬头望过去——是高宇。他穿黑色的风衣,左手戴着星纹宝石戒指,嘴角勾着一抹贪婪的笑,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一直都知道?”沈星握紧了背包带,掌心的红印开始发烫,她能感觉到,藤蔓正在从地下室的地缝里钻出来,缠上她的脚踝。

“当然。”高宇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盯着沈星的背包,“你以为你找到的《镜湖旧地图》,是真的偶然?那是我故意放在沈府书房的。还有你母亲的日记残页,也是我放在密室里的。”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沈星这才发现,他的左眼瞳孔是诡异的银白色,像一块没有光泽的金属。“从你五岁挖到石碑开始,我就在观察你了。”高宇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每一个轮回,我都活下来了。只不过换了个身份而已——有时候是孤儿院的老师,有时候是沈府的管家,有时候是高家的远房亲戚。”

“你也经历了轮回?”沈星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想起梦里高宇站在庭院里的场景,想起他身后的藤蔓,“你和我们一样,也是有星纹的人?”

“不。”高宇摇了摇头,重新戴上眼镜,“我不是轮回者,我是‘观测者’。我不参与轮回,只负责记录数据,给高家提供你的动向。”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沈星面前。视频里是陆野在监狱里的画面——陆野靠在铁栏边,正在写笔记本,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滴。“你看,”高宇的声音里带着点残忍,“你们的感情越好,掌心的红印共振就越强,镜台启动需要的能量也就越多。”

他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收回来:“谢谢你和陆野,为我铺好了通往神坛的最后一块砖。只要拿到你手里的《镜湖祭典录》,再抓住陆野,就能启动镜台,到时候,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沈星怒极反笑,她站起来,掌心的红印越来越亮,藤蔓从地缝里钻出来,缠上了她的手臂:“你以为你能控制一切?你以为镜台的力量,是你能驾驭的?”

“我已经掌控了一切。”高宇也站起来,往前逼近一步,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刃上,涂着蓝色的液体——是记忆剥离剂,“现在,把《镜湖祭典录》交出来。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陆野,变成第一个傀儡。”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一道缝,无数根藤蔓从缝里钻出来,像蛇群一样,朝着高宇扑过去。高宇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沈星趁机抓起背包,朝着地下室的窗户冲过去。窗户是木头做的,已经朽了,她用脚踹了一下,窗户“哗啦”就碎了。

她纵身跳出去,落在院子里的草地上。刚站稳,掌心的红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红光直冲天际,在黑暗的天空里,划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远处的监狱里,陆野正往沈府跑,他的掌心也爆发出红光,两道红光在天空中相遇,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道金色的光。

天空突然乌云翻滚,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好落在镜湖的中心。湖水“哗啦”一声往上涌,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柱。水柱里,青铜古镜缓缓升了上来,镜面的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古镜的“眼睛”,睁开了。

沈星望着镜湖的方向,握紧了背包里的《镜湖祭典录》。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和陆野,再也不是只能逃跑的人了。

他们是破局的人。而那个共用的梦境,会成为他们反击的第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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