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皇朝】美人计（2/2）

他踩着大臣的身体拔出剑，发现是剑卷刃了，他丢下剑，拔出武将的配刀对准大臣被砍一半的脖颈。

刀锋破风的锐响比剑劈更沉，贴着大臣残存的脖颈骨缝狠狠嵌进去。

赵龙鑫腕间青筋暴起，借着踩在尸身腰腹上的力道往下压，骨肉撕裂的闷响混着对方喉咙里溢出的嗬嗬血沫，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大臣的手还在痉挛，指尖抠着冰冷的金砖地面划出四道血痕，眼球因剧痛和窒息凸胀，死死盯着赵龙鑫染满血污的脸。

赵龙鑫面无表情，另一只脚直接碾在对方抽搐的肩膀上，刀刃借着体重彻底斩断颈椎，那颗只连着半块皮肉的头颅滚落在地，磕碰到旁边堆叠的头颅堆，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拔出佩刀，粘稠的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在脚踝处汇成小洼。

殿内烛火被血腥味熏得摇曳，映着遍地横陈的尸体。

有的头颅滚到龙椅旁，双目圆睁；有的躯干歪斜地叠在一起，肠子和鲜血漫过金砖缝隙，黏腻地粘住他的靴底。

那座由无头尸身垒起的“小山”已近殿梁高，最顶端的尸体还在微微晃动，断颈处的血还在汩汩往外冒，顺着尸堆往下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河。

赵龙鑫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目光扫过殿内仅存的几个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宦官。

咚——！

殿门被猛地推开的瞬间，厚重的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轰然巨响，震得殿内摇曳的烛火剧烈晃荡，光影在遍地尸骸与蜿蜒血河上疯狂跳跃，打破了死寂的窒息感。

赵龙鑫正垂眸甩着刀上的血珠，那股子屠戮后的冷厉还凝在眉眼间，闻声的刹那，浑身的肌肉骤然僵住，握着佩刀的手腕猛地一颤，粘稠的血珠顺着刀刃溅落在金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与他胸腔里陡然炸响的心跳形成诡异的共鸣。

他猛地抬眼望去，逆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殿门口，身形挺拔如当年军营里并肩而立的模样，铠甲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眉眼间的温润轮廓，哪怕被光影模糊了大半，也精准地戳中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赵龙鑫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冷戾瞬间被极致的吃惊冲散，瞳孔里映出的身影与记忆中战死沙场、倒在他怀里呕血的林昭武重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喉咙发紧，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佩刀在手中微微晃动，刀锋上的血痕蜿蜒而下，滴落在他沾满血污的靴底。

脑海里瞬间闪过军营里并肩杀敌的日夜，闪过林昭武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心脏被捅穿时呕出的鲜血，闪过他抱着对方冰冷的身体痛哭的模样，闪过每年十二月初一独自去庙堂祭拜时的孤寂。

极致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深入骨髓的惊悚。

林昭武明明早已战死，尸骨早已安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周身的杀气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茫然与惶惑，原本青筋暴起的手腕渐渐松弛，踩在尸身上的脚不自觉地挪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又死死攥着佩刀，目光死死黏在那道身影上，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像当年那样，化作一捧冰冷的尘土。

殿内残存的宦官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赵龙鑫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在遍地血腥中，显得格外凄凉又惊悚。

赵龙鑫张了张嘴，喉咙里溢出沙哑破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连语气都失了往日帝王的威严，只剩下藏不住的脆弱与急切：“林……林昭武？”

那道身影在逆光中缓缓迈步，沉重的甲胄摩擦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竟比刚才的杀伐之声更让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