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神凰血（2/2）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连尘埃飘落的簌簌声都被这极致的对峙压得销声匿迹，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唯有曦华仙子掌心那团凝成实质的极寒之力，正汩汩散发着能冻结神魂的凛冽寒气——丝丝缕缕的银白寒气扭曲着虚空，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被冻僵，凝滞不前，殿中地砖上悄然凝结出一层冰晶，蔓延出细密的冰纹。

与之针锋相对的，是剑棠凰身上残余的炽热劫火气息。赤红如熔金的火浪在她周身翻腾不休，将周遭的寒气蒸腾得滋滋作响，白雾袅袅。

一冰一火，如亘古对立的两极，在大殿中央无声交锋、湮灭，卷起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刮得殿中众人衣袂猎猎作响，鬓发翻飞。

可满殿长老与弟子，无一人敢轻咳一声，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极致，唯有心头的震颤，泄露着对这股窒息威压的敬畏。

良久。

剑棠凰忽然笑了。

这笑容，不再是先前那种浅淡到近乎刻薄的讥诮，也不是浴火焚身时那份桀骜张扬的狂狷，而是一种……仿佛勘破生死、放下所有执念，甘愿背负一切宿命的洒脱与狂傲。

这笑意漫过她染血的唇角，眼底翻涌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是赌上一切的孤勇，宛若寒崖上绽放的烈火，凄美而磅礴。

“成交。”

两个字，裹挟着凤凰真火的灼热与神魂淬炼的铿锵，如同惊雷破空，不似从喉间发出，反倒清晰地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震得不少修为稍逊的弟子气血翻涌，喉间发甜，险些站立不稳，连寒梅姥姥手中的虬龙拐杖，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意思，纤长的指尖微微一屈，皓白的指腹便被锐利的指甲划破——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滴赤金色的精血缓缓渗出，刚一脱离指尖，便在半空中骤然燃烧起来。

这滴血，竟如一盏跳动的小太阳，内里隐隐有一只展翅的凤凰虚影盘旋翱翔，羽翼掠过之处，金焰滔天，神凰唳啸之声隐现，带着上古神兽的威严与霸道。

更惊人的是，有丝丝缕缕的寂灭黑气缠绕其间，如墨丝交织，这是凤凰一族以身应劫、燃烧本源时独有的煞气，阴冷刺骨，足以让寻常金仙望而生畏，避之不及。

这滴蕴含着无尽力量与宿命羁绊的精血，拖着一道金黑交织的尾焰，缓缓飘向曦华仙子，每一寸移动，都似在叩问天道，牵动着殿中所有人的心神。

“此为‘神凰血’，以此为引，天道为证，太阴凰血盟，立！”

与此同时，剑棠凰猛地抬眼望向苍茫虚空，原本染满杀伐的声音，此刻竟透着一股撼天动地的肃穆，字字句句，皆引动着冥冥之中的大道法则。

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殿外的天穹骤然暗了一瞬，风云倒卷，雷霆隐现，似有天威降临，连广寒仙阙上空的月华，都变得凝滞而沉重。

“我，剑棠凰，在此立誓！若因今日广寒仙阙助我征伐万妖宫之举，导致仙阙传承有倾覆之危，我愿舍弃‘神凰劫炎’与凤凰血脉本源，永镇广寒，护其道统，直至神魂俱灭，大道崩殒！此誓，天地共鉴！”

轰隆——

话音落下的刹那，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真正的惊雷滚过，响彻三界六道，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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