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太玄天主（2/2）

“上古大战，天地崩裂，星河倒卷，大道有缺。”

天元子的声音变得极其悠远，带着一种穿越了时空的沧桑与悲凉，仿佛将楚长生也一同拉入了那个辉煌与毁灭交织的年代。

那里有仙神陨落时的哀鸣，有神魔交锋时的惊雷，有天地破碎时的惨状，有大道枯萎时的死寂，每一幅画面都如此清晰，如此震撼，让楚长生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彼时，有一位屹立于九天十地之巅的绝巅者，眼见天地气运日渐衰微，终将彻底沉寂，大道彻底枯萎，亿万生灵化为飞灰。”

“他不甘于此，不愿让这方天地就此湮灭，便以自身全部道果、毕生神魂、乃至存在于世间的所有烙印为代价，燃烧了自己的一切，只为窥见未来的一角。”

“那一角未来里，没有漫天神佛，没有无尽仙魔，只有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星火。”

天元子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之重，每一个字都砸在楚长生的心头，让他浑身颤抖，“一缕能穿透万古黑暗、重燃大道生机、修补天地裂痕的星火。而你，楚长生，便是这星火的承载者，是绝巅者赌上一切，换来的唯一希望。”

楚长生只觉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上古大战、绝巅者、道果献祭、未来星火……

这些只存在于残破典籍、只在古老传说中偶尔提及的词汇，此刻竟如同烙印一般，紧紧捆绑在了他的身上。

这分量太过沉重，太过惊悚，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四肢百骸都泛起了阵阵寒意，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承载了整个天地的命运。

“绝巅者……是谁？”他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天元子沉默了片刻，目光飘向遥远的天际，仿佛在凝视那段早已被岁月尘封的往事，又像是在对抗某种不愿触碰的痛苦记忆。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郁，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良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与悲凉，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的心神：“他叫封天下。”

“封号——太玄天主。”

“一个自古从未出现，未来也不会再有的人。”

“太玄天主……封天下……”

楚长生低声重复着这个封号与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远古的雷霆，在他胸腔中剧烈震荡，让他浑身气血翻涌。

封天下！这名字里藏着何等狂妄与孤绝的气魄？敢以“天下”为姓，敢以“封”为名，那是何等的逆天而行，何等的桀骜不驯？

这是要凌驾于天地之上，执掌乾坤、封锁万古的豪情！

而他，楚长生，一个出身南域普通宗门的弟子，一个曾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修士，竟与这样一位传说中的绝巅者，产生了如此宿命般的勾连？

这简直难以置信，却又由不得他不信。

“所以，”楚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荡，抬起眼，眸中星辉与迷雾交织，既有震撼，也有探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世界树道种，便是他预见的‘星火’？是他燃烧道果所化？”

“是，也不是。”天元子缓缓摇了摇头，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似在呼应着天地间某种无形的韵律，又似在共鸣着楚长生体内道种的搏动，“准确的说，你和他，本就属于同一脉，同出一源，同为本源。”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无比深邃，如同两颗燃烧着万古火焰的星辰，直直地望向楚长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天地的意志，不容置疑：

“你不是楚长生，或者说，不止是楚长生。”

“你是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