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玄穹惊变（2/2）

嗤啦一声，大阵边缘的灵光与那无形之力剧烈碰撞，无数符文在瞬间黯淡了几分，如同被狂风熄灭的烛火，那股一往无前的冲势，竟出现了一丝滞涩，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霸道。

“这……这是……”

白眉老道瞳孔骤缩，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一张白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从这三道身影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源自时光长河最源头的绝对压迫！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威严，绝非寻常大乘巅峰修士所能拥有，甚至连想象都难以想象，仿佛他们就是天地的主宰，是万物的本源。

赤玉子等人更是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摇晃不定，几乎站立不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变得尖锐而扭曲，带着浓浓的惊骇与不敢置信，如同疯癫一般嘶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此界大道本源早已枯竭，灵气稀薄，根本不可能诞生仙道境的存在！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其中一道模糊身影微微抬头，似乎只是随意地“看”了赤玉子一眼。

仅仅是一眼。

没有磅礴的气势，没有恐怖的神通，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一瞥。

可就是这一眼，落在赤玉子身上，却如同天崩地裂！

“噗——！”

赤玉子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如同喷泉般洒落在虚空之中，染红了身前的一片天地，血腥味弥漫开来。

他的本命法相在体内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几乎要彻底熄灭，身上的气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急剧跌落，从大乘巅峰一路下滑，仿佛随时都会身死道消。

他整个人萎靡下去，眼神涣散，如同失去了灵魂，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中，充满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连灵魂都在颤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聒噪。”

那道身影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无奇，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不值一提。

可这两个字，却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寂静。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那由南域无数修士的灵力、意志汇聚而成的庞大联军，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十数万人凝结而成的法阵还在缓缓运转，霞光依旧在流转不息，可那股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势”，却在三位古老人影出现的瞬间，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琉璃，崩开了一道无可弥补的裂痕，再也无法凝聚，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白眉老道只觉得喉咙发干，口干舌燥，体内奔腾的法力在对方那不经意扫过的目光下，竟变得滞涩起来，运转速度大大减慢，仿佛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阻碍，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他死死盯着三位身影衣袍上的纹路，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乎要炸开——那是“古纹”！

比上古时代还要久远无数倍的古纹！这是只存在于玄天宗最古老、早已被认定为神话传说的秘典插图里的东西，传说中，那是太古时代的无上强者才能掌控的纹路，是大道的印记，是力量的本源！

赤玉子萎顿在一旁，气息紊乱不堪，面如金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染红了衣襟。

方才这一眼带来的，不仅是肉身的重创，更有一种道基被远古寒意侵袭的恐怖感觉，仿佛他的大道在对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随时都可能崩塌，化为飞灰。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在心中默默承受着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寂静，被天元子平和却冰冷的声音打破，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落在玉盘上，清晰而冷冽：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狠狠敲在南域联军每一个修士的心头上，让他们心神剧震，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