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上古建木（2/2）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忍不住咳出些许淡金色的血沫，血沫落在虓的鳞甲上，瞬间就被蕴含的微弱道力蒸腾出一缕缕淡淡的金雾，如同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他的声音很虚弱，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五位道友……拦住去路，不知有何指教？”

赤玉子身着赤红巫袍，袍角绣着繁复的血色纹路，此刻纹路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蠕动，散发出诡异的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楚长生身上，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越却又冰冷：“指教不敢当。只是道友拿了我太庙祖巫的东西，不打算还回来吗？”

楚长生原本微垂的眉峰猛地一挑，尽管他气息虚浮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风中之烛随时会熄灭，可眼底却不见半分慌乱，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诮：“太庙的东西？在下与贵庙素无往来，不知何时取过贵庙之物？”

赤玉子身后，墨玉子手持一根通体漆黑、布满诡异符文的骨杖上前一步，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黑色，嘴唇却红得发紫，如同刚刚饮过鲜血。

他沙哑的声音如同磨石擦过青铜，刺耳又干涩：“少要狡辩！轩辕斩仙所掌握的鲲鹏宝术，乃是我太庙祖巫不传之秘，道友是轩辕斩仙的师尊，今日还请道友交出来。”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齐刷刷地将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双方。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墨玉子那沙哑的声音在回荡，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恶意。

虓所化的庚金灭世雷虓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那咆哮声仿佛能撕裂云层，周身雷光瞬间爆闪，化作一片刺目的银紫色光幕，将楚长生牢牢护在身后，像是要为他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地。

它暗金色的瞳孔中杀意沸腾，周身雷煞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锁链，显然已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只要楚长生一声令下，它便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哪怕粉身碎骨。

楚长生伏在虓的背上，听到这话，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轻，还带着咳血的颤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可笑声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嘲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每个人的神经：“鲲鹏宝术……太庙的不传之秘？”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抬起眼，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利刃，扫过五位气势迫人的祖巫，最终，那目光如焊铁般，死死定格在墨玉子身上，“据我所知，太古鲲鹏，逍遥天地，纵横寰宇，从未归属任何势力。其宝术乃天地所生，孕于混沌，藏于虚空，有缘者得之。何时……成了太庙祖巫的私产？”

他的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坠地，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赤玉子眼神微凝，眉头轻轻皱起，却并未动怒，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份平静，缓缓道：“道友此言差矣。”

“上古年间，我太庙先贤曾于混沌边缘，与鲲鹏论道七七四十九日，得其真意，收录于太庙传承之中，世代守护。此乃巫族上下，亿万万族人共知之事。”

“轩辕斩仙所得之传承，源头便在我太庙。道友作为他师尊，此事，还需道友给我太庙祖巫一个交代。”

“交代？”楚长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一次，淡金色的血液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虓的鳞甲上晕开一朵朵凄美的金色血花。

他勉强压下翻腾得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气血，一边喘息，一边艰难地说道，“五位道友……莫非是见楚某重伤至此，觉得……有机可乘，便来……强取豪夺？”

他毫不留情，直接点破了对方的心思。

此刻的他，状态极差，道基受损严重，体内法力紊乱得像一锅粥，实力连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将他吹倒。

太庙祖巫选择在此刻发难，其用意，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