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后遗症（2/2）

举手投足间，尽是法则生灭、万物轮回的至高景象，散发出令轩辕斩仙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仅仅感受到那虚影散逸的一丝力量余韵，他体内原本滞涩紊乱的灵力便如受无形牵引，运转速度陡然加快数倍。

许多以往百思不解的修炼瓶颈，此刻竟豁然开朗。

“师尊……是您吗？”轩辕斩仙心神俱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言喻的感激。

这虚影的气息，与他记忆中师尊深不可测的底蕴同出一源，却又强大了千万倍，简直是云泥之别！

然而，那未来之身的虚影并未回应他的呼唤。

仿佛降临于此的只是一道纯粹的力量印记，没有自主意识，只遵循着既定使命。

虚影缓缓抬手，指尖轻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个淡漠、非人，却仿佛蕴含着宇宙至高律令的字眼，直接在轩辕斩仙识海深处炸响，甚至穿透识海壁垒，在整个万古坟场所有生灵心神中回荡：

“灭。”

言出法随！

话音落下的刹那，无穷无尽的翠金色神光从虚影体内轰然爆发，如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温和却带着无可阻挡的决绝，如潮水般席卷开来，涤荡世间一切污秽与黑暗。

残余的天煞之力在这神光面前，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便如冰雪遇骄阳，彻底化为虚无，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那根连接地底诡异存在、贯穿天地的暗红光柱，在接触到翠金色光芒的瞬间，如被烧红烙铁烫到的毒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猛地收缩回地底深处。

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充满怨毒与惊惧的嘶吼在地脉中久久回荡，不敢再露头。

笼罩万古坟场数万年的压抑与死寂，在这一刻骤然一清。

天地灵气重新变得澄澈，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带来久违的生机与暖意。

……

万古坟场外，隐秘山谷中。

盘膝而坐的楚长生身躯猛震，周身环绕的翠金色光华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眉心处那点象征世界树道种的绿芒也瞬间黯淡，几不可察。

他脸色苍白如金纸，气息萎靡到极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身体表面布满细密如蛛网的裂纹，淡金色血液不断从裂纹中渗出，将身下地面染红一小片，触目惊心。

强行接引未来之力，哪怕只是一丝微不足道的投影，对他现在的境界和体魄而言，也是毁灭性的负担。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辛苦修炼而成的道基已出现细微却致命的裂痕，灵力运转滞涩不堪。

“尊主！”

虓第一时间冲上前，小心翼翼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双惯常冷漠如冰的眼中，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后怕。

他能清晰感觉到，楚长生此刻状态极差，如一件布满裂痕的瓷器，稍有不慎便会彻底碎裂。

“无妨……还死不了。”楚长生声音沙哑虚弱，每说一字都仿佛耗尽全身力气。

他艰难抬头，望向万古坟场方向。

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天煞之力已彻底消退，轩辕斩仙的气息虽微弱却稳定纯净，再无半分煞气侵蚀的迹象。

紧绷许久的心神终于一松，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疲惫却释然的笑意：

“他没事就好……”

他缓缓闭眼，内视己身。看着丹田中那枚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世界树道种，不由得在心中苦笑：

“系统，这后遗症……可真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