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戮仙剑阵（2/2）

剑棠凰娇躯剧震，霍然抬首，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前世之秘，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师尊他，如何得知？

楚长生迎着她写满疑问的目光，唇角噙着一抹令人心安的淡然笑意，语气却重若千钧：“你既唤我一声师尊，你之事，我岂能不知？”

简单一言，却如春风化雨，瞬间浸润了她冰封两世的心湖。

一旁的轩辕斩仙早已注意到师妹的异样，只是碍于师长在前，未曾贸然开口。

此刻见剑棠凰眼圈微红，隐有泪光，他当即踏前一步，身形如岳，挡在她身前，声音斩钉截铁：“师妹莫怕。此后千秋万载，纵有刀山火海，师兄也必为你踏平。欲伤你者，须先从我尸身之上跨过！”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剑棠凰望着师尊深不可测却隐含关切的眼眸，再看向师兄坚定如山、毫无保留的背影，积压了两世的恐惧、委屈与孤寂，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鼻尖一酸，晶莹泪珠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线珍珠般滚落。她声音哽咽，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师尊…师兄…”

轩辕斩仙见她落泪，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揪紧，不由得放柔了动作，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莫哭了，一切有我。”

这旁若无人的维护与温情，让一旁的楚长生几人顿觉自己如同多余的摆件，默默被塞了满嘴“狗粮”。

他们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没眼看”的眼神，悻悻地将目光投向下方擂台，假装专注观战，以掩饰周身弥漫的尴尬气氛。

而尚在闭目调息、全力恢复灵力的楚站骁，对此间涌动的暗流与甜蜜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身的周天运转之中。

擂台上的喧嚣尚未散尽，远处雅间内的空气却已悄然凝滞。

武天霸粗壮的手指扣着青瓷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险的琥珀色弧光。

他将酒杯朝剑啸天举得略高，声音裹着几分刻意营造的爽朗，却藏着不容错辨的试探：“剑兄，你看斩仙与棠凰这模样，不如让两朝结个姻亲，亲上加亲？”

剑啸天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指腹下的冰裂纹路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硌得他掌心发麻。

清酒在杯中激烈荡漾，细碎的涟漪一次次撞在杯壁上，又无声地退回去，像极了他此刻翻涌又强压的心潮。

他抬眼看向武天霸，对方脸上的笑容看似坦荡，可眼底深处那抹精光，分明藏着对后辈的期许，更藏着对两朝未来的精密算计——那是身为皇主，刻在骨血里的权衡术。

“武兄这提议，倒是直接得很。”剑啸天扯了扯唇角，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的重量。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温润的杯沿，目光越过雅间的雕花窗棂，穿过擂台下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不远处那对相依的身影上。

剑棠凰的指尖还泛着因方才杀阵而未褪的苍白，却紧紧攥着轩辕斩仙的手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弯曲。

轩辕斩仙则微微侧身，以保护的姿态将少女护在身侧阴影里，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能融化坚冰。

“只是儿女情长，素来该由他们自己做主。”剑啸天的声音轻了些，像怕惊扰什么，目光却始终锁着那对少年人，“你我这些做长辈的，若强行撮合，怕是会适得其反，反倒伤了这份难得的情谊。”

武天霸仰头饮尽杯中酒，烈酒顺着他宽厚的喉结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放下酒杯时，他畅快地喟叹一声，指节重重叩击桌面，发出不容置疑的“笃笃”声：“剑兄这话在理，却也不全对。你再看棠凰那丫头，方才见着杀阵时，脸都白成雪片了，握着斩仙的手就没松开过——这可不是寻常的依赖，是打心底里把他当作了倚靠。”

剑啸天心中微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