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清辉如水(1/2)
她用力点头,声音虽轻,却字字坚定,像砸在青砖上:“师兄师姐一定能赢!有你们在,咱们大夏定能把先前受的气都讨回来,一雪前耻!”
“好了。”楚站骁收了笑意,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像蒙了层薄雾的寒潭。他抬眼望了望渐暗的天色,晚霞褪成了墨紫,“明日之事怕不简单,我得去做些准备,免得临时出岔子。”
剑棠凰和轩辕斩仙闻言,也收敛了外放的战意,周身的锐气像潮水般退去。
两人各自点头,没再多说,只互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往各自的房间走去。脚步声渐远,庭院里很快只剩苏芷晴一人。
她望着三扇紧闭的房门,小手悄悄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坚定,像淬了光的石子——她不能总躲在师兄师姐身后被保护,必须更努力地修炼,把剑练得更稳。
总有一天,她要握着自己的剑,站在他们身边,并肩面对所有风雨,不再做那个只能喊“加油”的人。
夜色像浓墨般渐渐晕染开来,从屋檐漫到墙角,大夏王朝的住处彻底静了下来,连虫鸣声都弱了几分,只剩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可若仔细感受,便会发现空气里凝着一股无形的气势,像蛰伏在暗处的凶兽,屏着呼吸,爪子按在地上,只等明日天亮,便露出最锋利的獠牙。
月轮缓缓升至中天,清辉如水,洒遍了整个庭院,连青砖缝里的青苔都镀上了一层银白,像撒了碎雪。
轩辕斩仙的房内,烛火轻轻摇曳,将他静坐的身影映在墙上,忽明忽暗,像幅流动的画。他没有盘膝调息,而是缓缓摊开手掌——一枚巴掌大的古朴玉佩躺在掌心,玉色温润如羊脂,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无比,连上面刻着的“清”字,都添了几分柔光,像是被岁月暖过。
这是十年前,母亲在血泊里推他逃出神武皇朝时,偷偷塞到他怀里的遗物。是母亲最后的温度,也是他与母亲之间,仅存的念想。
“十年了啊……”他指尖轻轻拂过玉佩,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带着化不开的沉重,像压了块铅。
眸子里光影流转:有对母亲的怀念;有这些年隐忍的委屈;更有藏在最深处的决绝,像燃着的火。
当年神武皇城里的血雨腥风,那些亲人的背叛、无辜者的惨死,一幕幕都像刻在骨头上,渗在血里,从未有过片刻遗忘。
“母亲,您放心。”他握紧玉佩,指腹抵着那个“清”字,力道重得几乎要将玉捏碎。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坚定,像淬了毒的刀,“当年他们欠我们母子的,欠轩辕家的,我迟早会一点一点讨回来——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话音落,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进贴身的锦袋里,贴在胸口,感受着玉的微凉与心跳的温热。
而后缓缓闭上眼,周身的灵力开始悄然运转——《太极阴阳神诀》与《鲲鹏宝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在他体内苏醒,像两条沉睡的龙。
丹田之中,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如游鱼般盘旋:时而相互缠绕、交融成混沌之色,像天地初开的模样;时而又泾渭分明、各自流转,像昼夜交替的规律。
每一次转动,都透着天地间的至理奥妙,连空气都跟着泛起细微的波动。
而在他的经脉深处,另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正静静蛰伏——那力量仿佛源自太古洪荒,带着撕裂苍穹、吞噬日月的霸道,隐隐发出如同鲲鹏振翅的低沉嗡鸣。
连他周遭的空间,都跟着泛起了细微的扭曲,烛火的光影晃了晃,像被风吹得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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