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天裂开了（2/2）

剑眉如出鞘的利刃，斜飞入鬓，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

而眉宇间凝结的，是一种深植于血脉、淬炼于力量巅峰的、不容置疑的绝对骄傲。

这并非浮于表面的傲慢，而是强者掌控自身、俯瞰规则后自然流露的平静。

最慑人心魄的，是他的眼睛。

深邃如星空黑洞，开阖之间，没有寻常修士精光爆射的异象，只有凝练到极致、化为实质的银金色雷弧，在瞳孔最深处一闪而逝。

目光扫过，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法则之力粗暴地“熨平”，发出细微却直透灵魂的“噼啪”爆鸣，视线所及，空间都为之凝滞、颤栗。

他没有刻意散发威压去震慑谁。

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流转着一股厚重如承载星辰的太古神山、暴烈如孕育万雷的九天雷池的混合气息。

之前三大异族天骄联手营造的、足以让寻常天骄崩溃的恐怖场域，在他的存在面前，骤然变得狭小、局促，甚至有些可笑。

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方天地的绝对核心与唯一秩序，光线因他而弯曲汇聚，声音因他而消弭沉寂，万物仿佛都在向他所在的“点”微微倾斜、朝拜。

然而，最夺目、也最让三大异族天骄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和压迫的，是他随意垂在身侧、看似毫无防备的右臂。

那里，并非任何法术或神通幻化的光影特效。

而是真实不虚、如同有生命般缓缓缠绕游走的紫金色龙形电弧！

它仿佛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又像是一个独立的、沉睡的雷电精灵。

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蜿蜒扭动，都自然而然地散发出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破邪雷霆之力，更有一股虽然淡薄、却无比高贵古老、仿佛源自洪荒祖龙时代的苍茫龙威，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中。

这股龙威对异族，尤其对血脉中带有阴邪、混乱属性的存在，形成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本源法则上的、近乎本能的压制！

“驭雷……真龙？！”银辉女子失声惊叫，那总是清冷自持的绝美脸庞上，从容尽碎，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栗。

“不……不对！这绝非纯粹的真龙血脉！这是……这是将某种至阳至刚、几近于道的绝世雷法，修炼到了与自身生命本源、血脉真意彻底交融，不分彼此的骇人道境！”

“人族……人族的气运与潜力，竟未枯竭至此？怎能孕育出如此……怪物！”

赤金三眼生灵额间那只号称能洞悉本源、推演万法的竖眼，此刻已然瞪大到极限，内中赤金色的古老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组合、推演，试图解析来人的根脚。

然而，目光所及，只能“看到”来人周身那层自然流转、浑然天成的雷霆道韵，如同最完美的法则铠甲，将一切窥探毫不留情地隔绝、反弹！

竖眼传来阵阵被霸道雷意反冲灼伤的刺痛，一缕淡金色的、蕴含本源精气的血液，不受控制地从眼角蜿蜒流下。

他心中，早已不再是惊涛骇浪，而是席卷灵魂的毁灭海啸：“好生霸道！好生纯正！似龙非龙，似雷非法，浑然一体，几近于道！此子……此子绝不能留！否则，必成我族横扫诸天的心腹大患，亘古大敌！”

六翼异族勉强用残破的翅膀稳住倒飞的身形，颤抖着手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蕴含本源的黑血，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

他看向楚战骁的眼神，怨毒与仇恨依旧深重，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被碾压、生存受到最直接威胁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刚才那道分隔战场的雷霆，其中蕴含的破灭与裁决意志远超他的认知极限，他无比确信，若非来人意在威慑分隔而非绝杀，他此刻连一缕残魂都不可能留下，早已化为天地间最基础的雷霆粒子。

楚战骁的目光，终于淡漠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冷。

不是寒冬的冰冷，而是万古玄冰沉淀在宇宙深渊最底层、亘古不化的那种绝对之冷。

那目光里没有轻蔑——因为轻蔑需要对象，而他仿佛根本没有将眼前的三大异族视为需要投注“情绪”的“对象”。

那目光里也没有愤怒——愤怒源于在意，而他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视万物为同等刍狗的绝对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