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混沌纪元（1/2）

“不过，也无妨。”

淡淡一语落下的刹那，他身后那株顶天立地的世界树虚影，与枝桠间五枚朦胧道果，同时微微一颤。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恐怖、仿佛要逆转乾坤、重定地火水风的无上气息，自楚长生体内、自世界树虚影之上，悄然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甫一现世，整个葬妖原天地法则便疯狂震颤，天穹云层尽数溃散，露出一片混沌苍茫的原始虚空。

连那十位妖族虚仙传递而来的无上威压，都在这股气息面前悄然退避，如同臣民进见天地主宰，不敢有半分僭越！

楚长生身后，世界树虚影枝桠微颤，五枚十凶道果漾开层层混沌道纹，那股足以倾覆乾坤、重定三界秩序的无上气息刚在虚空弥漫，尚未凝成实质轰然爆发——

“嗡——”

葬妖原上空，另一侧天地骤然荡开一圈圈淡青色空间涟漪。

不似妖族那般蛮横撕裂的狰狞，反倒如水波轻漾，柔和之中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大道韵律，每一次震颤，都令周遭天地法则微微俯首。

一道身影，自涟漪中心缓步踏出，衣袂轻扬，不惊半粒尘埃。

来人脊背微佝，似被万古岁月与山河重担压弯，两鬓霜白如雪，爬满皱纹的面颊刻满风霜，仿佛历经千世万劫磋磨。

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布衣，边角早已磨出毛边，唯有腰间悬着的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斑驳，却自剑脊隐隐勃发冲霄剑气，纵未出鞘，也逼得周遭虚空微微扭曲，似要困不住剑中峥嵘。

他眼眸深邃如古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那是见证数代人族浴血抗妖、承载北域千万里山河苦难的重量。

可此刻，那片深邃眼底深处，却燃着一团压抑数百年、终于破茧而出的烈火，烈烈灼灼，映亮满目沧桑。

他，正是北域人族公认第一强者，御妖关亿万生灵最后的倚仗——半步地仙·姜无涯！

他本在御妖关深处闭关疗伤，一身修为因早年血战妖族至尊落下暗伤，几近油尽灯枯。

可当三大妖尊凶戾气机席卷葬妖原，尤其是楚长生那浩瀚无匹的虚仙气息裹挟浓郁人族血脉共鸣直冲云霄时，他骤然震醒出关，敛尽气息隐于虚空暗处，静观其变。

从楚长生显化世界树虚影，到三大妖尊捏碎令牌求援，再到万妖窟方向十道虚仙气息冲天而起，那股足以压垮天地的绝望威压隔空锁死楚长生的刹那，他终于无法再沉默！

姜无涯现身一瞬，目光便如两道惊雷，直直锁定楚长生。

那双看惯生死离别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滚烫希冀，连周身气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世界树道基！这是混沌纪元至高传说！

五枚十凶道果！这是能镇杀仙尊、逆行伐上的至强底蕴！

而拥有这一切的人，竟如此年轻！这般根骨！

这是人族亘古未有的绝代天骄！

是划破北域人族千年黑暗、足以照亮前路的万丈曙光！

哪怕对面是三大半步虚仙妖尊，哪怕万妖窟十尊妖仙虎视眈眈，这缕曙光，也绝不能在此刻熄灭在葬妖原！

“小友！”

姜无涯足尖一点虚空，一步跨越数万丈距离，稳稳落至楚长生身侧不远处。声音沉稳如太古磐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字字砸落虚空，震得周遭妖风四散：

“此地交予老夫！你速带人族火种离去！他日登临绝巅，勿忘今日御妖关血战之魂！”

他竟要以一己之身，为楚长生断后！

哪怕前方是三大半步虚仙妖尊的凶戾，哪怕远处有十尊妖族虚仙的隔空杀意，哪怕自身暗伤缠身、油尽灯枯，他也甘愿燃尽最后残躯，为人族唯一希望，争那一线渺茫生机！

他早已存死志！

只求保住这株万古难逢的希望火种，只求人族未来，尚有可期！

话音未落，姜无涯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一股锐不可当、仿佛能斩断天地一切枷锁、洞穿万古长夜的剑意，自他体内直冲云霄。那剑意纯粹而炽烈，裹着人族千万年不屈与血性，劈开十道妖仙隔空压来的威压，在葬妖原上空凝成一柄遮天巨剑虚影！

他的修为，赫然已至半步地仙巅峰！凌驾虚仙之上，气息之强，竟隐隐触碰到仙凡之隔的壁垒！

只是那磅礴气息之中，藏着难以掩饰的暗伤与衰败，经脉处隐隐黑气翻涌——那是早年与妖族至尊死战留下的旧疾，早已深入骨髓。

可此刻，他全然不顾，强行提聚全身精气神，连本命精血都在疯狂燃烧！

身旁古朴古剑似感知到主人决意，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啸的剑鸣，一道煌煌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剑光照亮整个葬妖原，直直指向对面三大妖尊，甚至跨越亿万里虚空，逼向万妖窟上空的虚空幻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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