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北原金家（2/2）

不过数息，马车便彻底没入裂缝，那道被撕裂的虚空，便如伤口愈合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最后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触碰过，只余下一缕淡淡混沌气，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了无痕迹。

演武场上，死寂无声。

满地狼藉，碎石嶙峋，擂台早已碎裂成齑粉，凝固的血迹在地面凝成暗褐色血痂，断裂的法宝残片闪着黯淡灵光，散乱各处，触目惊心。

那些北域修士，或瘫坐，或横倒，一个个失魂落魄，依旧沉浸在无边惊恐与绝望之中，久久无法回神，仿佛魂魄已被抽离躯壳，只剩一具空骸。

风，卷着漫天尘埃，缓缓吹过演武场。

吹过破碎的擂台废墟，卷起地上血沫；吹过凝固的血痂，带起丝丝刺鼻腥气；吹过那些失魂落魄的身影，掀动他们凌乱的衣袍。

可这风，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吹不散那刻进神魂的恐惧，更吹不散那名为“清算”的阴霾——那阴霾沉重如万古山岳，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令人窒息，喘不过气。

北域的天，彻底变了！自那尊虚仙现世的刹那，便已天翻地覆，往日的云淡风轻，尽数被无边威压碾得粉碎。

北域的格局，彻底乱了！自今日演武场一事发生，便已支离破碎，那些盘踞一方的势力，那些互相制衡的平衡，尽数崩塌，前路茫茫，不知归处。

而属于黎九幽的路，也自此正式拉开帷幕。那是一条复仇之路，一路荆棘丛生，一路血火焚天；亦是一条崛起之路，一路披荆斩棘，一路踏碎凌霄，直上九天！

只是，当那柄名为“清算”的利剑，在岁月中磨砺得愈发锋利，真正落下之时，今日在场之人，又有几个能承受得住那雷霆一击？又有几个能逃得过那业火焚身、神魂俱灭的结局？

青铜马车消失于虚空裂缝的瞬间，仿佛将演武场上最后一丝流动的空气都尽数抽走。

死寂，极致的死寂！如同粘稠的泥沼，无声无息蔓延，将在场每一个人彻底淹没，动弹不得。

唯有那粗重而不受控制的喘息，一声声如破风箱般嘶哑；还有那偶尔传来的牙齿打颤声，咔咔作响，在这死寂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唯有这些声音，能证明他们还活着，尚未被无边恐惧彻底吞噬。

所有人皆瘫在地上，面如金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发白，浑身不住颤抖。

有人眼神空洞，痴痴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仿佛那片虚空之中，仍残留着虚仙的无上威压，令其神魂战栗；有人目光失焦，怔怔瞪着脚下狼藉，脑海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已丧失。

他们的神魂深处，反复回荡着楚长生最后那番话，话语冰冷彻骨，不带半分温度，如来自九幽的宣判，更如命运的枷锁，将他们死死桎梏：

“记住今日……”

“他日，待他修为有成，自会亲自……来与你们……清算！”

每一个字，都似一根烧红的铁钉，带着滚烫灼痛，狠狠凿进神魂深处，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每一次回想，皆是钻心灼痛，以及深入骨髓的永恒恐惧。

虚仙之威，便如天堑横亘，令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九幽冥王体的逆天潜力，十凶宝术的霸道威能，更预示着黎九幽的未来，注定是九天霸主，俯瞰众生。

二者叠加，便如同一座无形却沉重至极的大山，死死压在他们心头，令其喘不过气，道心皆在这股威压下摇摇欲坠，几近崩碎。

几位玄天宗长老，瘫坐于地，目光呆滞望着不远处的宗主。

他们的宗主，早已彻底崩溃，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如狂草，口中喃喃自语，状若疯癫，道心已然碎裂成齑粉，此生再无寸进——这般模样，还能算玄天宗的宗主吗？

他们又望向擂台中央，老祖虚影残留的点点灵光微弱至极，在风中摇摇欲坠，转瞬便消散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再忆起宗门引以为傲的圣阵“玄天诛仙阵”，这曾镇压北域万敌、威名赫赫的大阵，在虚仙淡淡气息之下，竟连完整运转都未能做到，便被彻底冻结，阵基震颤，阵纹黯淡，最后轰然溃散，沦为整个北域的笑柄！

那份深入骨髓的耻辱，那份无能为力的绝望，如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带着痛。

他们眼中，再无半分往日的贪婪与傲慢，只剩无尽悔恨，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

今日之后，玄天宗，还能是那个威压北域的霸主吗？

得罪了一尊虚仙，还有他那注定逆天的弟子，玄天宗，还有未来吗？

怕是连明日，都难以保全！

北原金家、冰魄剑阁、幽冥宗、大轮寺……这些往日盘踞一方、势大滔天的势力，其代表此刻亦是面无人色，浑身冰凉，指尖不住颤抖，神魂都在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