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贪婪（2/2）

但她依旧咬着牙，将正处于十凶宝术传承关键时刻、周身气息尚不稳定的黎九幽死死护在身后，周身荒古圣体的金光轰然绽放，如一轮煌煌金色大日悬于虚空，圣威澎湃四逸，每一寸肌肤都萦绕着不灭的战气，骨骼铮铮作响，已然做好了以命相搏、拼死一战的准备！

而楚长生，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半步仙人都心胆俱裂、彻底陷入绝望的绝杀之局，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甚至连眼尾都未扫向那些疯魔般扑杀而来的强者，连看都未看那座遮天蔽日、散发着诛仙灭神气息的玄天诛仙阵，只是缓缓抬眸，将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扫过那一张张被贪婪扭曲得面目全非的面孔，扫过那一双双赤红如血、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那一个个急不可耐、欲择人而噬的身影。

最后，目光缓缓定格在那气息最为恐怖、威压最为滔天的玄天宗老祖虚影之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如万年古井，深不见底，又似九天寒潭，冻彻骨髓，眼底无波无澜，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圣级杀阵，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天下……”

楚长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似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硬生生破开大阵的轰鸣与煞气的嘶吼，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语气里，仿佛带着几分淡淡的失望，又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了然，“果然，尽是些……不知死活的蝼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遮天蔽日的玄天诛仙阵，对着那些疯魔般扑来的北域强者，对着这方被无尽杀机与贪婪彻底笼罩的天地，随意地，向下一按！

这一按，轻描淡写，如同文人拂去桌案上的微尘，如同凡人拨开眼前的一缕云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翻江倒海的威能，却让整个玄天诛仙阵的轰鸣，都在此刻骤然凝滞了一瞬，连翻涌的煞气，都似顿了一顿。

然而，就在他五指张开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用言语描绘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纪元的太古神只，骤然从沉眠中苏醒，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从楚长生看似平凡、毫无异象的身躯之中，毫无保留地、彻彻底底地爆发开来！

这不是灵力的疯狂沸腾，不是法则的剧烈轰鸣，甚至不是寻常意义上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一种超越了此界所有生灵认知范畴的——位格的碾压！

是生命本质上的绝对差距，是天与地的万丈鸿沟，是云与泥的天壤之别，是神俯瞰蝼蚁的无上威仪！

以楚长生的身躯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竟在无声无息间彻底凝固！

不是被强横的力量暴力禁锢，不是被高深的法则层层封锁，而是仿佛被更高维度的无上存在，以一言定乾坤的绝对威能，直接“定义”为了静止！

扑杀的身影僵在半空，连脸上的狰狞都凝作定格；绽放的宝光凝于原地，万丈光华不再流转。

就连那翻涌不休、噬天蚀地的诛仙煞气，都在这方凝固的空间里，彻底停止了流动，化作静止的黑潮！

“虚……虚仙？！”

一道颤抖到破碎的低语，从一名半步仙人的口中艰难溢出，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所有尚能思考的强者心中轰然敲响，震得他们神魂剧颤！

绝望，如同突如其来的寒潮，以楚长生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玄天诛仙阵，冻结了所有的贪婪，湮灭了所有的疯狂！

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欲夺宝杀人的强者，此刻个个面如死灰，瞳孔骤缩如针，浑身冰凉彻骨，连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虚仙！

那是他们仰望终生、连触碰都不敢奢望的存在！

那是站在仙道之巅，俯瞰万灵、执掌生死的无上大能！

他们竟妄图对一位虚仙动手，妄图夺取虚仙的造化？！

何其可笑！

何其愚蠢！

何其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