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首徒（1/2）

楚长生垂眸望着她这副小鹿怯怯的模样，墨色眼眸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此刻凝了凝，又悄然深了一瞬，可唇齿间漾出的语调，依旧是惯常的清冷淡漠，无半分波澜：

“你不是二弟子，也不是三弟子。”

这话落进洛小酒耳中，她那颗悬着的心倏地揪紧，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粉嫩的小脸瞬间垮了半截，嘴角委屈地往下撇着，鼻尖都泛了点红：

“该不会……真的是四弟子吧？师尊，那‘四’字听着，总觉着……总觉着有些不吉利呢。”

“有些不吉利？”楚长生竟难得接了她的话，尾音轻扬，裹着几分慢悠悠的玩味，清越的声线揉进拂面的微风里，漾开浅浅的涟漪。

“嗯嗯！”

洛小酒忙不迭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一双水润的眸子巴巴凝着身前的师尊，小手绞着衣摆，声音软乎乎的黏着暖意：“虽说弟子本不在意名分高低，可……可若是能好听那么一点点，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呀！”

楚长生望着她这副明明满心挂怀，却偏要强装云淡风轻的纠结模样，墨眸微垂，终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掺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调侃，淡得像飘在风里的絮：

“怎么？这是不愿意做为师的弟子了？”

“不是！绝对不是！”

洛小酒吓得浑身一激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耳尖倏地泛起薄红，小手忙不迭摆着解释，声音都急了几分，带着点慌乱的软糯：

“能做师尊的弟子，那是弟子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福气！不管排第几，弟子都打心底里高兴，都心甘情愿！只是……只是……”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细若蚊蚋，偷偷抬眼怯怯觑了觑师尊的脸色，见那清隽眉眼间并无半分愠色，才敢细声细气补了一句，眼底藏着点小小的希冀：

“只是如果能当大师姐，听起来，好像更威风那么一点点……”

楚长生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藏着小心思，眼底却遮不住雀跃的模样，墨色眼眸里那抹极淡的笑意，终是轻轻化开了一丝——恰似冰封万里的湖面，掠过一缕温软的暖风，转瞬却又敛了去，只余眉梢眼角一丝浅淡的柔和：“你啊！古灵精怪。走吧，为师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好戏？”

洛小酒的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极致，方才揪着心的排位问题，竟被她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双大眼睛亮得像缀了漫天星辰，小碎步迈着追上去，连忙追问：

“什么好戏呀师尊？是有人切磋论道吗？还是有什么天地灵宝现世了？”

她亦步亦趋跟在楚长生身后，小碎步迈得轻快，眼睛亮晶晶的，活脱脱一只好奇的小奶猫，满眼都是探寻的光。

楚长生步履未停，广袖轻舒，指尖凝起一缕清浅流光，古朴的青铜马车便化作一道莹光，被他轻描淡写收进袖中，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谪仙般的慵懒与随意。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似融入了拂面的微风，朝着那片雕梁画栋、云雾缭绕的琼楼玉宇方向飘然而去，速度快得惊人，周遭的亭台楼阁、茂林修竹都成了模糊的虚影，可两人的姿态，却依旧闲庭信步，宛若踏风而行的仙人，衣袂翩跹，不染尘俗。

洛小酒只觉脚下轻飘飘的，像踩在了绵软的云絮上，周身的景色飞速倒退，带起的清风拂过她的发梢，她不得不抬手紧紧攥住师尊的衣摆，踉跄着跟在身后，一边努力适应这种奇妙的御空之法，一颗心却又忍不住飘回了方才的排位话题上。

“师尊师尊~”她凑上前，小身子挨着他的臂弯，声音软乎乎的，裹着几分撒娇的讨好，尾音都甜丝丝的勾人：“您方才说我不是二、三、四弟子，那……那您是不是还有别的弟子呀？他们厉害吗？现在都在哪里呀？”

楚长生头也不回，清越的声音随清风飘来，淡得像山涧泠泠的清泉，淌过心尖：“确有三个不成器的弟子。”

“不成器的弟子？”洛小酒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心里悄悄嘀咕着，这词听着倒不似严苛的褒贬，反倒透着几分说不清的亲近，倒也没那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石头落了半截，却又忍不住追着问道：“那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啊？修为高不高？比弟子厉害吗？”

问完，她又怕师尊觉着自己心气太高，连忙攥紧小拳头，扬起粉嫩的小脸，语气认真又坚定，还带着点奶气的执拗：“不过弟子一定会拼了命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超过他们！做个名副其实的、威风凛凛的大师姐！”

这话她说得豪气干云，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小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模样，显然早已在心里自动将自己归到了“首徒”的位置，还把那三位素未谋面的同门，当成了自己日后要奋力超越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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