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小财迷（2/2）

“嗯，分析得头头是道。”楚长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似乎真的被她说服了。

洛小酒眼睛一亮，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激动地拽住楚长生的衣袖，使劲晃了晃，声音都拔高了：

“师尊！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对不对？那我们赶紧收拾收拾，溜之大吉吧！”

“溜之大吉？”

楚长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这个刚说完大道理，就迫不及待想跑路的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啊！那你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师尊！我听说东域中部正在举行天骄之战！”

洛小酒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了两颗小太阳，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音，兴冲冲地说道，“我们去凑凑热闹呗！去的路上，师尊你随便教我一两手仙术法门，以弟子的绝世天资，再加上师尊的悉心教诲，弟子保证，不出半年，就能无敌于世间！哈哈哈！”

说话间，她越说越得意，越说越自信，不由得双手叉腰，挺起小胸脯，脑袋微微后仰，那模样，仿佛已经站在了天骄之战的巅峰，接受万人敬仰，威风得不行。

楚长生看着自家徒弟这副得意忘形的小模样，忍俊不禁，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屈起手指，作势又要弹她的脑门。

洛小酒“哎呀”一声，赶紧捂住额头往后缩，小身子躲得飞快，像只受惊的小松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滴溜溜转着，透着狡黠和期待，眼巴巴地看着他，生怕他真的动手。

“天骄之战？无敌于世间？”楚长生收回手，语气悠然，带着几分戏谑，“你这丫头，口气倒是不小。那你告诉为师，何为天骄？何为无敌？”

“天骄嘛……”

洛小酒放下捂着头的手，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小脸上满是笃定，大眼睛亮晶晶的，“自然是年轻一辈里最厉害、最耀眼的那群人！就像……就像传说中那些一剑破万法，抬手撼山岳的奇才！至于无敌……嗯……”

她挠了挠头，小脸皱成了一团，一时语塞。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无敌大概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谁也打不过自己？

可这话对着深不可测的师尊说，又好像有点太幼稚了，显得自己没见识。

楚长生见她歪着脑袋冥思苦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深究，只是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温和而深邃，像盛满了星光的寒潭，轻声问道：“小酒，你知道，什么是修炼吗？”

洛小酒被师尊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脸上的雀跃瞬间僵在唇角，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意从心底直冲脸颊，连耳根都染得通红。

修炼？

她当然想！做梦都想！不然当初怎会在市井里死缠烂打，扒着这位看似淡漠却深不可测的前辈的衣角，哪怕被冷待、被无视，也厚着脸皮寸步不离？

“想啊！当然想！”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脑袋点得飞快，发梢都跟着晃悠，眼睛里的光芒比刚才提及天骄之战时还要炽热几分，亮得像是要燃成一簇火。

“师尊你终于肯正式教我了吗？是不是要先测灵根资质？还是要举行拜师仪式？我听说大宗门收徒可讲究了，要沐浴焚香，还要对着祖师爷立誓……”

她越说越兴奋，小嘴巴噼里啪啦像炸响的鞭炮，脑子里瞬间脑补出无数话本里的情节——朱红殿宇下的拜师礼，流光溢彩的宗门弟子服，还有自己踏剑凌云、衣袂翻飞的模样，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楚长生看着她兴奋得脸颊泛红，连鼻尖都冒着细密的热气，眼底却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紧张，眸光掠过一丝淡淡的暖意，随即平静开口，却抛出一个看似与修炼毫无干系的问题：

“小酒，你方才说，世道凶险，强者为尊，打了小的来老的，麻烦无穷。那若你拥有力量，成了你口中的‘强者’，你会如何行事？”

“我？”洛小酒被问得一愣，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她挠了挠发烫的脸颊，皱起小巧的眉头，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

这个问题，似乎比“何为天骄，何为无敌”还要难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