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神降破劫（2/2）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审视，一种勘破因果的探究，一种仿佛寻遍诸天、终于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灼热，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与岁月、终于找到目标的欣慰笑意。

然后，一个宏大、温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开。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楚长生神魂最深处响起，字字如钟鸣，声声如雷震，甚至暂时压过了那混沌天眼酝酿的毁灭轰鸣：

“跨越无尽时空，拨开因果长河……”

“太初天主，吾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神灵虚影，缓缓转动头颅，对着下方那蓄势待发的混沌天眼，以及那九只代表着此界大道终极审判的“天眼”，投去了淡淡的一瞥。

仅仅是一瞥。

没有惊天动地的攻击，没有固若金汤的防御，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

那九只原本漠然无情、散发着灭世威仪的“天眼”，竟然齐齐震颤了一下！眼瞳中那灭世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存在，生出了本能的敬畏。

尤其是那只光芒最盛的混沌天眼，其内疯狂旋转的混沌气流，竟是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紊乱！

那道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黑芒，硬生生卡在了天眼之中，寸步难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禁锢！

此界大道，在祂的目光之下，竟生出了敬畏！

这道横亘苍穹的神灵虚影，轮廓朦胧如烟，却裹挟着万古不灭的神圣威压。

这威压并非刻意释放，仅是漫不经心的一瞥，便让象征此界至高毁灭意志的九源天眼剧烈震颤，仿佛遇见了生来便需俯首的主宰。

天眼周遭翻涌的灭世黑焰疯狂摇曳，焰舌扭曲如濒死的毒蛇；道道撕裂虚空的毁灭雷弧寸寸崩碎，爆发出细碎的哀鸣。

在这一瞥之下，连“毁灭”本身都似要褪去狰狞，俯首称臣。

然而，这绝非终结。

虚影的目光，自最初那几分审视的淡漠，陡然化作俯瞰尘埃的绝对漠然。

那是凌驾于诸天万物、生灭法则之上的目光——视此界亿万生灵、万千大道为蝼蚁尘埃，视那尊酝酿着终极归墟之力的混沌天眼，不过是掌间一粒碍眼的微尘。

祂丝毫未将下方那尊几乎要喷薄出混沌灭世洪流的天眼放在心上。

那只流淌着璀璨金色神辉的巨手，由最本源的天地法则与亿万苍生的信仰之力凝练而成。

掌纹间镌刻着诸天星辰的运转轨迹，每一道纹路流转，都似有星河生灭；指节处缭绕着足以涤荡一切邪祟的圣光，那光芒纯净到极致，连混沌都要为之退散。

此刻，这只巨手缓缓调转方向，五指微张，掌心朝下，对着那光芒最盛、几乎要撑破苍穹的混沌天眼，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对冲，更没有预想中撕裂寰宇的法则碰撞。

只有一声低沉到极致的闷哼，仿佛大道本身被扼住了喉咙；只有一声轻得近乎不可闻的“噗”响，似琉璃触碰到了坚石。

这令诸天万物闻之色变的混沌归墟劫；这汇聚了九源灭世仙劫最终核心，足以让三界六道化为飞灰的混沌天眼，就在这只巨手看似随意的一握之下——

像是一颗不堪一击的琉璃球，在掌心骤然碎裂，连碎片都来不及飞溅；又像是一团摇曳的烛火，被一根手指轻易掐灭，连青烟都未曾留下。

无声无息，湮灭殆尽。

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刹那间溃散，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残雪，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天眼那由无数灭世符文构筑的结构，寸寸崩解成最基础的光点，随即被巨手周围流淌的金色神辉瞬间吞噬、净化。

没有掀起半点波澜，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这尊令诸天震颤的灭世天眼，从未存在过。

剩下的八只天眼，原本还在喷吐着毁天灭地的劫雷，此刻光芒剧烈闪烁，忽明忽暗，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闪烁的光芒中，蕴含着某种源自本能的惊惧与愤怒，却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大道规则层面的——凝固。

它们竟不敢再降下丝毫劫力，甚至连那道蕴含着审判意味的“注视”，都变得僵硬无比。

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强行“禁言”，连毁灭的资格都被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