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让这场测试第一次出现失控征兆（2/2）
正在缓缓“塌陷”。
不是向下，
而是向内。
像是空间本身，
被某种东西咬了一口。
随后——
它爬了出来。
没有固定形态。
像是由阴影、碎石、
以及破碎枪魂强行拼接而成的“轮廓”。
它没有脸，
却能“看”。
视线落在陈准身上的瞬间，
系统界面骤然跳红。
“警告”
“该目标——
具备“规则适应性””“不建议正面对抗”
黄亦玫下意识举枪。
“这玩意，
感觉比刚才那个还不对劲。”
陈准却没有立刻开火。
他站在原地，
眼神专注。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系统在标注那个异常体的同时，
也在标注他自己。
“当前状态评估中……”
“单位：陈准”
“标签：
“临时规则锚点””“稳定度：低”
“原来如此……”
陈准低声道。
“系统不是给了我新能力。”
“它是把我——
放到了一个位置上。”
一个，
可以被世界“借用”的位置。
那头灰穹-β异常体动了。
它没有攻击，
而是——
开始“覆盖”。
所过之处，
地面结构被抹平，
弹孔、裂痕、
甚至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
都在消失。
“它在修正环境？！”
谢白薇失声。
“不。”
陈准抬起枪。
“它在——
吃掉不稳定性。”
“而我们，
恰好是这里
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异常体的轮廓骤然拉长，
一道由规则扭曲形成的“刃”，
朝着陈准斩来。
这一击，
没有速度概念。
因为它不是“飞过来”，
而是——
被确认在这里。
陈准没有闪避。
他只是向前一步。
脚落地的瞬间——
系统界面猛地一震。
“规则锚定启动”
“锚点：陈准”
“覆盖半径：3米”
那道“刃”，
在进入这片区域的瞬间，
出现了延迟。
不到零点一秒。
却足够了。
砰！
陈准开枪。
这一枪，
不再是“命中”。
而是——
裁定。
子弹穿过异常体的轮廓，
没有爆炸，
没有破坏。
却在它体内，
留下了一道清晰的——
“定义痕迹”。
异常体第一次，
发出了近似痛苦的波动。
它后退了。
灰雾翻涌，
像是在重新评估。
远处，
中央监察部的监控室，
已经彻底乱了。
“规则波动指数……
被压制了？！”
“不是压制。”
银边眼镜的女人声音发颤。
“是被——
借走了。”
陆衡站在屏幕前，
一言不发。
良久，
他缓缓开口。
“停止测试。”
“立刻启动撤回协议。”
青年监察官一愣。
“可他还没——”
“已经够了。”
陆衡打断他。
“再继续下去，
我们测试的，
就不是他了。”
画面中，
陈准站在灰穹区废墟中央。
异常体在远处游移，
不再贸然接近。
系统界面，
悄然弹出一行新的小字：
“警告”
“规则锚点稳定度下降”
“持续使用——
将导致不可预测后果”
陈准看着那行字，
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
代价在这。”
他收起枪，
对黄亦玫与谢白薇说道：
“任务目标，
应该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
轮到我们撤了。”
而在灰穹区最深处，
那头异常体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没有追击。
只有一段
不属于任何语言的“记录”，
被悄然刻入了
世界的底层。
继续——直接承接撤离途中，代价开始显形，而且不是一次性付清的那种。
撤离信号亮起的那一刻，
灰穹区的天空，
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撕裂感”。
不是云层变化，
而像是一张旧布被强行扯开。
“撤离通道已开启，坐标锁定中。”
通讯里传来中央监察部的声音，
却带着明显的延迟和杂音。
陈准刚迈出第一步，
脚下却猛地一空。
不是地面塌陷。
而是——
感知错位。
他的身体明明还站在原地，
可视野却像是被人强行向后拖拽了半拍。
“警告”
“规则锚点稳定度：42%”
“出现回流现象”
陈准闷哼一声，
右手下意识撑住一块断裂的混凝土。
“陈准！”
黄亦玫第一时间察觉不对，
立刻冲了过来。
“别碰我。”
陈准低声喝止。
他的声音很稳，
可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谢白薇瞬间理解了问题所在。
“锚点反噬。”
她语气发紧。
“你刚才借走的规则，
开始往回找‘承载体’了。”
换句话说——
世界，
在向他要账。
灰穹区远处，
那头灰穹-β异常体的轮廓，
再次变得清晰。
它没有靠近，
却在“共振”。
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能再动用锚点。”
谢白薇果断说道。
“再用一次，
你的感知会被彻底拉进断层。”
陈准点头。
“我知道。”
可问题是——
撤离通道，
并不稳定。
空中那道裂口，
正在缓慢闭合。
“监察部的人在犹豫。”
黄亦玫咬牙。
“他们在重新评估你现在
算不算‘安全回收对象’。”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冷得刺骨。
陈准反而笑了笑。
“正常。”
“如果我是他们，
也会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脑内那种被“拉扯”的不适感。
系统界面再度弹出。
“提示”
“检测到锚点回流”
“可选方案：
主动释放锚点
强制维持（高风险）”
陈准几乎没有犹豫。
选择了——
1。
嗡。
一种“失重感”
瞬间席卷全身。
不是身体的，
而是认知层面的。
仿佛有一部分“视角”，
被硬生生剥离。
灰穹区在他眼中，
迅速恢复成模糊而危险的样子。
“规则锚点已解除”
“状态回落中……”
那头异常体，
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兴趣”。
它的轮廓开始瓦解，
重新融入灰雾。
“你……”
黄亦玫看着陈准，
一时间说不出话。
“感觉怎么样？”
陈准站直身体，
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
“像是刚学会的东西，
被人强行收回了。”
“但还记得。”
这句话，
让谢白薇的瞳孔微微一缩。
“记得？”
“嗯。”
陈准点头。
“系统记下来了。”
就在这时——
撤离通道猛地稳定。
“现在！”
通讯中，陆衡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急促。
“立刻进入通道！”
三人不再迟疑，
同时冲入那道裂口。
世界在一瞬间反转。
光线压缩，
重力回归。
等陈准再次睁开眼时，
已经躺在警卫局本部的医疗舱中。
天花板洁白而安静。
“你醒了。”
陆衡站在不远处，
目光复杂。
“灰穹区任务，
结束。”
陈准坐起身，
脑袋还有些发沉。
“结果呢？”
陆衡沉默了一下。
“从数据上看，
你完成了任务。”
“但从结论上看——”
他停顿片刻。
“你让我们确认了一件事。”
“你不是适配这个系统的人。”
“你是——
这个系统
必须适配的对象。”
病房外，
黄亦玫和谢白薇同时松了口气。
而陈准，
却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
灰穹区不是结束。
那次“非常规演化”，
也没有真正回退。
世界已经记住了他。
系统也是。
下一次，
它们再向他伸手的时候——
代价，
只会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