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小剑灵的现身（2/2）

“你说的‘塑造’，是不是就像……”它顿了一下，“让一块死铁，变得……活一点？”

林珂点头：“差不多。你若只想让它断裂，那你与锤子并无区别。但如果你能让它站起来，能行走，能言语——哪怕只是看起来像要飞翔——那你便不只是工具了。”

小剑的眼睛亮了一下，如同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它不再多问，缓缓靠近那块铁，剑身下沉，感受其质地。然后，轻轻划下第一道——不深，也不快，如同写字的第一笔。铁面上出现一条细线，整齐平滑。

第二道，与第一道交叉。

第三道、第四道……速度逐渐加快，但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它没有闭眼，也没有迟疑，越切越顺，仿佛突然领悟了某种真意。它的剑尖不再是砍伐，而是引导；不再是破坏，而是梳理。每一道痕迹，都像是在铁中开辟道路，让原本冰冷僵硬之物，开始拥有了节奏与呼吸。

林珂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小剑在铁上游走，像一支会飞的笔，书写一首无人听过的诗篇。

切到第七刀时，小剑忽然停下。

它盯着那块已被划成格状的铁，剑身微微颤动。

“我以前也这么切过。”它的声音低了下来，“但那时候，别人让我切，我就切。我不问为什么，也不看结果。切完就走。从来没人告诉我……切完之后还能做什么。”

林珂轻声说：“现在你知道了。”

小剑没有回头，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台上的金属小鸟。

“它……是你用手捏出来的？”

“对。”

“没用刀？”

“没用。”

小剑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嗖地飞到林珂面前，靠得很近，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那你教我用手捏行不行？”它急切地说，“我想试试！光用剑太单调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传递温度的，怎么一点点施力的，还有——你出汗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告诉这块铁‘别怕，我会带你成型’？”

林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低沉，却格外轻松，像是卸下了长久背负的重担。

“你问题还真多。”他抹了把汗，手指沾着金属粉和盐粒，有些黏腻，“不过……我可以让你摸摸看。”

他拿起那只小鸟，递到小剑面前。

小剑立刻凑上前，用剑身轻轻贴住小鸟的翅膀，一动不动，仿佛怕惊扰了它。

几秒后，它小声说：“它……有点温，还有点湿。像是……刚活过来。”

林珂点头：“因为它被人触碰过，被人用心对待。它不只是铁，它是被‘做’出来的。”

小剑缓缓收回剑身，往后飘了半尺，上下打量着林珂，眼神不再只是好奇，而是一种认真的神情。那是觉醒的目光，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是谁。

“那你刚才说的话……”它顿了顿，“你是认真的？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砍人、劈门、杀敌？你只需要……一个会切东西的家伙，来帮你做出能让大家笑出来的饭？”

林珂看着它，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要的不是一个杀手，是一把厨师的刀。”

小剑眨了眨眼，忽然原地转了个圈，剑柄朝天，剑尖朝地，像个孩子般蹦了一下——虽然它根本没有脚。

“那我报名！”它大声宣布，声音清亮，“我愿意当你的刀！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第一顿饭，”它剑尖一指林珂，“你得让我切菜！不能切肉，太血腥！我要切萝卜丝，要细得能穿针！我要让大家看到——刀不仅能杀人，还能让早餐看起来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