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深入与剑气的考验(1/2)
餐车碾过最后一堆碎石,阳光骤然消失。林珂坐在驾驶座上未动,双手仍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却投向头顶——那里卡着一块弯成半圆的金属片,夹在两块巨石之间,像一顶破旧的帽子。
“到了。”他声音不大,但四周寂静,话音清晰可闻。
火花从引擎盖跃下,四足落地时带着火星,踩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这地方比刚才还难闻。”它甩了甩尾巴,火光泛起一丝幽蓝,“满鼻子都是铁锈味,吸一口都像在啃铁皮。”它鼻翼微动,耳朵忽然一颤,“等等……还有别的动静——像是刀在磨石头?”
冰魄没理会它,轻巧跃上一块倾斜的铁皮,脚下瞬间凝出一层薄冰,稳稳站定。它向前望去:地面散落着无数断裂的刀剑,有的只剩半截,有的扭曲如麻花;远处几架攻城弩残骸静卧,齿轮锈死,箭槽空荡。奇怪的是,部分碎片表面浮着淡淡光晕,仿佛有某种能量在金属内部缓缓流动——那不是反光,而是真实存在的波动。
“不是自然掉落的。”青木从林珂袖中探出一根藤蔓,花苞轻轻摇曳,“这些碎片看似杂乱,实则暗藏规律。像是被人翻动过。”它的声音轻柔,“每一块的位置都不自然,不像是坠落形成的。”
清波在水袋里晃了晃,一滴水珠浮出,悬停空中,随即“啪”地炸开,化作细雾。它传递来信息:空气中铁粉浓度过高,呼吸超过三小时会损伤肺部;时间久了,肺会逐渐硬化。
林珂点头,推门登上车顶。栏杆是上次途经铁砧镇时银匙焊接的简易结构。他站上去,视野更远。风势渐强,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地平线尽头,尽是破碎武器的剪影,宛如大战之后遗落的坟场。空中游走着无数看不见的剑气——有的细如发丝,划出银线;有的弯若新月,贴地疾驰;最可怕的是一些能化为黑影的存在:断刀、矛尖,甚至只剩握柄的巨斧,突然显现,劈砍一记,又瞬息消散。
他闭眼,启动【神之味觉】。这不是真正的味觉,而是一种感知能量的方式。刹那间,各种气息涌入意识:刺鼻的铁腥、焦灼的余烬,还有一丝……久远的愤怒?不,更像是执念——如同有人穷尽一生打磨一把无法出鞘的剑,每一寸都在呐喊,却无人听见。
“前方三十米,有一团剑气,密度高,温度低。”他睁眼,指向左前方,“火花,用中等火力扫一遍,别激爆它们。”
“明白!”火花咧嘴一笑,纵身跃出,张口喷出一道橙黄火焰。热浪推进,逼出了几道隐藏轨迹。那些银线般的剑气遇热扭曲,有些直接湮灭,发出“嘶”的声响,如同蛇蜕皮。
“右侧三道来袭!”冰魄低喝。
话音未落,三道弯月形剑气已贴地飞至,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冰魄前爪猛踏,地面瞬间结冰。剑气撞上冰面,速度迟滞,轨迹偏移,擦着餐车掠过,在岩壁上留下三道浅痕。冰层龟裂,碎成片片残渣。
“清波,开启防护。”林珂下令。
清波立刻将水流铺展,一层近乎透明的水膜环绕车身流转,如同披上无形铠甲。最细的针状剑气撞上水幕,被引导偏离,叮叮当当坠地,溅起点点火星。飞溅的水珠落地即凝成微小冰粒,又被下一波剑气击碎。
“青木,探查地下。”林珂说。
青木的一根藤蔓缓缓延伸,避开密集铁片,插入一道石缝。藤蔓泛起微弱绿光,根须向下深入五米。数秒后,藤蔓猛然一震,似触碰到异物。
“地下有动静,”青木轻声道,“像心跳,但更快。每隔两分钟增强一次。而且……与地表剑气不同步。像是另一个存在,在独自呼吸。”
“时晷?”林珂转头。
时晷自肩头飘起,双翅闪烁微光。它不会言语,只能以光影传讯。此刻,它投射出一幅画面:正午时分,整片平原剑气如雨倾泻,空中布满交错剑网,连飞鸟都无法穿越。画面一转,地下脉动也随之加剧,与剑气共振,整片大地如同即将炸裂的熔炉。
“意思是……现在还算安全?”林珂咂了下嘴,“中午必须躲?”
“会有两次大爆发。”时晷嗡鸣一声,“每次持续二十秒,间隔一百一十七秒。”
“够了。”林珂活动手腕,骨节咔咔作响,“按计划行动。火花开路,冰魄警戒两侧,青木监视环境,清波护车,时晷计时。”
餐车重新启动。火花在前喷火探路;冰魄在后凝冰设防,阻截潜在偷袭;清波的水幕持续流转,宛若无形护甲;青木的藤蔓半伸在外,随时准备救援或格挡;时晷停驻林珂肩头,翅翼明灭不定,仿佛在无声倒数。
他们穿过一堆倒塌的武器架,铁条交错如枯骨,踩踏时吱嘎作响。绕过一口陷入地面的大钟,钟体布满裂纹,内里传出空洞回音,仿佛仍有未散之魂。最终抵达一处相对平坦之地。数把巨剑断刃插地,交错成遮蔽结构,形似废弃高台。
“剑冢。”林珂下车,走近其中一柄断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