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时晷的进化（2/2）

“哎？”他抬头看向蝴蝶，“你还学会玩花样了？”

蝴蝶扇了扇翅，那滴水猛然倒飞回去，重新吸附至鞋底，仿佛从未掉落。

林珂怔住：“你刚才……让水倒着走了？”

蝴蝶不理他，飞回肩头趴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波这时游近，在蝴蝶周围洒出几颗水珠。每一颗都浮在空中，停留一秒才缓缓下落。它轻轻摇身，像是点头，又像敬礼。冰魄也动了，走到石台边缘呼出寒气。冰层本应迅速蔓延，此刻却能看清冰晶一点点向外生长，如同慢放的画面。它停下，看了林珂一眼，又望向蝴蝶，低吼一声，甩了下尾巴，算是认可。

“你们俩都服了？”林珂语气带点酸意，“那我也不能差。”

他试着站起身，双腿仍有些发麻，却比之前有力。他扶着冰魄，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体内那个节奏在支撑着他，像另一个心跳深埋骨中，稳稳敲击。步伐渐渐恢复力气，甚至生出一丝轻盈感，仿佛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时间的节点上。

“以后别再让我抱着你跑这么远了。”他对蝴蝶说，“下次自己飞回来行不行？省得我差点累趴下。”

蝴蝶不动。

可他脚边一滩水忽地跃起，凝成一颗小水球，晃了晃，啪地砸在他脸上。

“嘿！”林珂抹了把脸，湿漉漉的手甩了甩，“你还敢动手？反了你？”

蝴蝶轻轻振翅，飞高些许，停在他头顶，双翼微张，像是在笑。

林珂摇头：“行吧，你厉害。刚进化完第一件事不是感谢我，倒是先欺负我。我记住了。”

他抬头望向上方幽暗的水域。来时的冰梯仍在，虽有些融化，但仍可通行。清波已向前游出一段距离，留下一串银光，宛如路上的小灯。冰魄守在他身旁，随时准备引路。

“走吧。”他说，声音沉稳，“再不回去，火花估计要把湖烧干找我们了。”

他迈出第一步。

脚踩下的瞬间，时间慢了一拍。

积水本该溅起，却延迟半秒才散开。他的影子也迟了一步才移动。肩上的蝴蝶轻轻振翅，一圈细微的波纹扩散开来，将他包裹其中。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外界的一切都被拉长延展，唯有他自己维持原有节奏。

林珂没有停下。

他知道，从此往后，时间已不再相同。

他继续前行，清波引路，冰魄护侧，蝴蝶栖于肩头。三米内的水流变得驯顺，每一滴水都遵循新的节律。冰晶生长受控，连呼出的雾气也规律飘散。

临近冰梯底部时，林珂忽然驻足。

他低头看向手腕。契约印记仍在发烫，但热度已趋稳定，不再攀升。他抬手轻抚肩膀，蝴蝶未动。

“你清醒多久了？”他低声问。

蝴蝶轻轻晃了一下，翅膀闪过一道微光。

林珂明白了。从前使用一次能力便需昏睡半天，如今至少能维持数小时清醒。这意味着它不仅能参战，还能持续辅助，关键时刻亦可救场。

“不错。”他笑了笑，“以后煮汤掐火候，你得盯准了。差三秒我都饶不了你。”

蝴蝶扇了扇翅，像是答应。

林珂转身，一脚踏上冰梯。

就在他抬腿的刹那，身后石台中央，那张巨大的蛇蜕彻底化为金粉，随水流悄然散去。最后一丝光消失前，冰面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的动作，比他本人慢了整整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