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寅夜出孤城 火光照南营(1/2)
九月十八日,寅时正。
平城南门内,二百骑兵肃立如铁塑。战马衔枚,蹄裹厚布,骑士甲胄外罩深色斗篷,每个人脸上都用灶灰涂抹,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灼灼发光的眼睛。没有火把,只有城头西斜的残月投下惨淡清辉,和远处鲜卑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篝火,勾勒出这支队伍沉默的轮廓。
卫铮立于队首,乌云踏雪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决意,不安地刨着前蹄。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三尖两刃刀横在马鞍,硬弓负于背,两壶箭,一壶常矢,一壶火箭。腰间皮囊里是火折、火绒和一小罐猛火油。
身后,关羽绿袍外罩黑色斗篷,青龙偃月刀倒提在手;张武紧握马槊,目光锐利如鹰。再往后,是经过两日血战后仅存的二百余骑兵——几乎人人带伤,但人人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
“都记清了?”卫铮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出城后直扑南营,以火箭为先,冲营为次。不恋战,不贪功,放火烧营,制造混乱。然后……”他顿了顿,“掉头再杀一个来回,穿透即走。”
众骑无声颔首。
城头上,徐晃亲自指挥。他朝卫铮点了点头,举起右手。守门士卒开始转动绞盘,沉重的城门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嘎吱”声,缓缓打开一道仅容三骑并行的缝隙。吊桥随即放下,桥板接触地面的闷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就是现在!
卫铮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如离弦之箭冲出城门。关羽、张武左右紧随,二百骑如一道黑色洪流,涌出平城,扑向南方两里外的鲜卑南营。
马蹄裹布,奔驰时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大地的心跳。夜风扑面,带着草原特有的枯草与牲畜气息,还有……熟睡的鼾声。
鲜卑南营守将宴荔游是个谨慎的人,但连续两日攻城失利,部下伤亡惨重,他实在没想到汉军还敢出城偷袭。营寨外围只设了稀疏的哨岗,大多数士卒正在酣睡,为明日可能的总攻积蓄体力。
卫铮在距营寨百步处勒马,摘弓搭箭。箭镞裹着浸透火油的布条,在火折上一掠而过,火焰“噗”地燃起。
“放!”
五十支火箭划破夜空,如流星坠入营寨。干燥的帐篷、堆放的草料、晾晒的皮袍,遇火即燃。第一顶帐篷起火时,守夜的哨兵还在揉着眼睛,以为看错了。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火箭落下。整个南营前沿已是一片火海。
“敌袭——!”
凄厉的警报终于响起,但太迟了。
卫铮长刀前指:“杀!”
二百骑如猛虎下山,撞破简陋的寨门。木栅在铁蹄下碎裂,拒马被长兵挑飞。骑士们冲入营中,见人就砍,见帐就挑,见火堆就踢散。燃烧的木炭滚进邻近的帐篷,引发更多火灾。
宴荔游从梦中惊醒,赤着脚冲出大帐,只见营中已乱成一团。火光冲天,人影乱窜,战马惊嘶,根本分不清敌我。他嘶声大吼:“列阵!列阵!”
但混乱中谁听得见?一支汉骑小队从他帐前掠过,马上骑士顺手一刀,将旗杆砍倒。那面象征西部大人威严的白鹿大旗,在火焰中缓缓坠落。
卫铮一马当先,直透敌营。三尖两刃刀左右劈砍,挡者披靡。一名鲜卑百夫长试图组织抵抗,被他连人带矛劈成两半。身后关羽更如杀神降世,青龙刀每一次挥动,必有三五颗头颅飞起。
透营而出时,二百骑竟无人掉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