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云梯攀城壁 烽火照血衣(1/2)
九月十七,辰时初刻。
秋日的朝阳刚刚爬上山脊,将第一缕金光洒向平城时,鲜卑人的战鼓敲响了。
那不是昨日试探性的进攻,而是山崩海啸般的总攻。千军万马踏地的震动从北方传来,初如闷雷滚地,渐成地动山摇。黑压压的军阵如潮水漫过原野,最前方是数百架连夜赶制的云梯——简陋,却致命。
檀石槐亲自督阵。他换上了一身玄色铁札甲,外罩紫貂大氅,立于狼头大纛之下。没有言语,只是举起右手,然后重重挥下。
“呜——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撕裂长空。第一波,三千鲜卑步卒如决堤洪水,涌向那五条用昨日七百条性命换来的血路。他们扛着云梯,顶着盾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城头,卫铮按刀而立。甲胄上还沾着昨日的血迹,一夜未眠让眼窝深陷,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
“床弩,”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放箭。”
十架床弩同时怒吼。粗大的弩矢专射人群扎堆处。几支弩矢命中扛着的云梯,云梯应声断裂,扛梯的鲜卑人惨叫着被压在
“弓弩手,自由射击!”
五百弓弩手同时放箭。箭雨如蝗,覆盖城下三十步内的每一寸土地。鲜卑人举盾护身,但盾牌只能护住要害。不断有人中箭倒地,尸体很快在城下堆积起来。后面的踏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锋,血泥混着秋日的冻土,让地面滑腻如油。
第一架云梯搭上北墙。
鲜卑勇士口衔弯刀,手足并用向上攀爬。城头守军推出滚木——碗口粗的圆木沿着云梯滚落,将爬在最上的几人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跌落。但
“倒金汁!”
烧沸的粪水从城头倾泻而下。滚烫的污物淋在鲜卑人头上、身上,皮肉瞬间起泡溃烂。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失手跌落,有人被烫得发狂,竟反身扑向同伴。
但鲜卑人太多了。一架云梯被毁,十架又抵上来。北墙、西墙、南墙同时告急。卫铮率领的预备队如救火队般四处奔走,哪里危急便冲向哪里。
已时,北墙一段被突破。
三名鲜卑勇士跃上城头,弯刀挥舞,瞬间砍倒两名守军。卫铮率亲卫队赶到时,那段城墙已陷入混战。他二话不说,三尖两刃刀直刺,贯穿当先一敌胸膛。回手横扫,又将另一敌拦腰斩断。亲卫队一拥而上,将剩余敌人砍成肉泥。
但缺口不止一处。西墙,王猛身中两箭,仍持刀死战;南墙,高顺的长矛营结成枪阵,将登城之敌一一捅落;北墙最惨烈,徐晃的弓弦已拉断三根,箭壶射空五个,宣花大斧都砍出了缺口。
午时,鲜卑人暂时退去。
城头一片死寂。只有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卫铮扶着垛口向下望,护城河前的尸体已堆积如山,鲜血将土地染成暗褐色。鲜卑人至少丢下了两千具尸体,但守军的代价同样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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