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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沙盘推兵势 唇舌论戎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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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沙盘,试图从那些微缩的山川中找到答案。

田丰俯身,手指在沙盘上几个关键位置游走。片刻,他直起身,眼中闪过锐光:“君侯,鲜卑走西路,虽绕远,但有三大好处:一者,可避开平城北面我军的烽燧网——我军重点监视的是东路镇川塞方向;二者,此路靠近西山,山麓林木茂密,易于隐蔽行军;三者……”他的手指点在沙盘上高柳城的位置,“从此处攻高柳,看似舍近求远,但若其意图不在攻城呢?”

陈觉恍然:“元皓是说……围城打援?”

“正是。”田丰目光锐利如刀,“高柳太守王泽,乃护匈奴中郎将王柔将军之弟。若高柳被围,王将军必救。护匈奴中郎将麾下有南匈奴骑兵数千,若北上驰援,鲜卑则可半路设伏。此乃围点打援之计!其主力埋伏在高柳附近的山间谷地,待我军增援时,突然杀出。我军多步兵,突遇埋伏,必然损失惨重。纵是骑兵,在狭窄谷地中也很难逃脱!”

关羽皱眉:“那为何要出动五千大军?还打出王庭狼头纛?伏击援兵,两千精骑足矣。”

“这就是关键。”卫铮的木棍在沙盘上划了一个大圈,“若鲜卑意在伏击援军,何须如此兴师动众?更不必打出王庭狼头纛——那是鲜卑可汗亲征的象征,一旦亮出,便意味着不死不休。”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怀疑,这支大军本身就是幌子。”

他看向徐晃:“公明,若你是鲜卑主将,真要取平城,会如何用兵?”

徐晃沉吟片刻,走到沙盘前,以手指代兵:“若是我,会分兵三路。一路佯攻高柳,吸引汉军注意,最好能让高柳向各方求援;一路潜伏西山,待机而动,既可以作为奇兵,也可以截断平城与定襄的联系;最精锐的一部……”他的手指猛地点在平城东北方向一处山隘,“趁着城中守军被代郡方向吸引而松懈时,自此隘口突然杀出,直扑平城北门!可一击夺城!”

卫铮击掌:“善!此方是正解!”他木棍连点,“鲜卑真正的杀招,恐怕就藏在这‘声东击西’再‘声西击东’的连环计中!佯攻高柳是第一次声东击西,让我军以为其意在代郡;若我军因此调兵东援,或放松对东路的警惕,则潜伏东路的精锐便可乘虚而入!”

这一番推演,让堂中所有人背脊发凉。

若真如此,鲜卑此计的凶险狡诈,已远超寻常草原部落的作战方式。这不再是简单的掠袭,而是精心策划的、包含多重欺骗的歼灭战!

“可是……”县丞周平犹豫着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鲜卑人素来以野战掠袭见长,来去如风,抢完就走。何时……何时有这般诡谲谋略?这、这分明是汉家兵法!”

田丰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堂中显得格外刺耳:“周公莫忘了,自檀石槐统一鲜卑诸部,设王庭于弹汗山,置百官、立法规、收汉人谋士,鲜卑早已非昔日散漫部落。”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中平元年,鲜卑寇掠幽州,破渔阳郡,用的便是诱敌深入、分而歼之的战法。中平三年,鲜卑围马邑,佯攻东门,实则掘地道从西门入——这些,岂是草原骑射之术?”

他转身,目光扫过堂中诸将:“檀石槐麾下,确有汉人降臣为之谋划。据闻其中甚至有通晓《孙子》《吴子》的失意文人,有精通筑城、造械的工匠,有熟悉边塞地形的逃犯。鲜卑这些年能屡破边城,非唯勇力,亦有智谋。”

卫铮点头。他想起史书记载,檀石槐确实是一位雄才大略的草原君主,不仅统一了鲜卑诸部,还仿汉制建立政权,吸纳汉人人才。若非早逝,鲜卑的崛起恐怕要提前数十年。

他走回主位,肃容道:“既如此,我军当如何应对?”

堂中再次陷入争论。

陈觉率先道:“固守待变。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死守平城。高柳有王泽太守三千守军,城防坚固,短期内无虞。我军只需守好平城,鲜卑纵有千般计谋,也无用武之地。”他看向卫铮,补充道,“为今之计,首先应将消息传回雁门郡郡治阴馆城,禀报郭太守,请其派郡都尉郝晟出兵相助,协防平城。至于是否救援高柳……当由太守定夺。”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也是最被动的方案。堂中不少文官点头赞同,毕竟面对五千鲜卑铁骑,据城而守是最保险的选择。

但武将们显然不这么想。

关羽丹凤眼一挑:“守城固然稳妥,但太过被动!末将以为,当派精骑出城,游弋在外。一则侦察敌情,摸清鲜卑主力究竟藏在何处;二则袭扰其后,若鲜卑真在黄旗甸设补给营地,可伺机焚其粮草;三则……”他握紧刀柄,“若有机会,可半路截杀其小股部队,积小胜为大胜,挫其锐气!”

徐晃沉吟道:“云长所言有理,但需谨慎。我可故布疑阵——在西山隘口多设旌旗,白日广布灶烟,夜间多点火把,做出重兵驻守之态。鲜卑探子若见,必以为我军已在隘口设伏,或不敢从此路进军。如此,或可逼其改变计划。”

卫兴年轻气盛,接口道:“还可派小股部队,伪装成援军,大张旗鼓往高柳方向去。鲜卑若真在高柳附近设伏,见此‘援军’,必会出击。届时我伏兵再起,反将其包围!”

张武、王猛等将也各抒己见,有的主张主动出击,有的主张坚壁清野,有的主张联络周边坞堡,互为犄角。只有高顺依旧沉默,但目光始终未离沙盘,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划动,似在推演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战术思路渐渐清晰,却也暴露出分歧。文官求稳,武将求功,年轻的渴望一战成名,年长的顾虑身家性命。烛火跳动,将众人争论的身影投在墙上,仿佛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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