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铁骑初成阵 锋镝指北荒(1/2)
平城西校场,占地约五十亩,卫铮到任后耗时五天平整土地、夯实地面,四周立起木栅,南侧筑起三尺高的将台。如今,这里成了平城守军最主要的操练场。
九月初八,校场尘烟蔽日。
关羽勒马立于将台之下,丹凤眼微眯,凝视着场中奔驰的三百骑兵。他身披玄色鱼鳞铠,外罩绿锦战袍,那柄尚未完工的青龙偃月刀暂用一杆包铁长矛替代,即便如此,往那里一站,自有凛然威势。
“变阵——锋矢!”关羽沉声喝道。
令旗挥动。场中正在做迂回穿插的骑兵闻令,迅速调整马速与方向。不过十息之间,原本散乱的骑队聚合成一个尖锐的三角阵型。关羽麾下老卒居前为箭头,新兵居两翼,阵型严整,马蹄踏地的节奏渐趋统一。
“冲!”关羽长矛前指。
三百骑开始加速。初时缓,渐次急,最后化作一股钢铁洪流,向着校场北端的草人阵冲去。马蹄声如滚雷,地面震颤,尘土飞扬成一条黄龙。将台上观阅的文官们脸色发白,有胆小的甚至后退了半步。
距离草人阵百步时,前排骑兵齐齐俯身,从马鞍侧袋抽出木制短矛——这是卫铮设计的训练器械,矛头裹布包石灰,中者留白痕。
“掷!”
百余支短矛破空飞出,大部分精准扎入草人躯干。紧接着骑兵冲至阵前,刀光闪烁,木刀劈砍草人脖颈、胸腹。冲势不停,贯穿整个草人阵后,骑兵队一分为二,左右划出两道弧线,重新在阵后集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虽是用木兵,却杀气凛然。
“好!”将台上,卫铮忍不住赞出声。他转身对身旁的徐晃道:“云长练兵,果然了得。月余时间,能将新老士卒糅合至此,非常人所能。”
徐晃点头,眼中亦有赞许:“关军侯深谙骑兵战法。尤其那短矛投掷——鲜卑骑兵善用投枪,三十步内可贯重甲。我军若只练骑射,近战难免吃亏。如今矛、刀、弓三技并重,方是正道。”
正说着,关羽已策马来到将台下,抱拳道:“君侯,骑兵营演练完毕,请训示!”
卫铮走下将台,来到骑兵阵前。战马喘息未定,骑兵们脸上汗水泥尘混杂,目光却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卫铮从队首走到队尾,仔细打量每一名士卒,不时驻足询问。
“你,哪里人?”
“回府君,定襄善无人!”
“家中还有何人?”
“老母,还有一弟一妹。”
“为何从军?”
那士卒愣了愣,挺胸道:“鲜卑去年掠了俺们村,俺爹死在马蹄下……俺要报仇!”
卫铮拍拍他的肩,没说什么,继续前行。又走到一名年轻骑兵面前,这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多大了?”
“十、十七。”
“怕不怕?”
少年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梗着脖子道:“不怕!”
卫铮笑了:“说实话。”
少年脸一红,低声道:“……有点怕。但关军侯说,怕就多练,练到不怕为止。”
“说得好。”卫铮提高声音,让全场都能听见,“恐惧不可耻,可耻的是被恐惧吓倒!你们今日怕,明日怕,练到手中刀枪成了身体一部分,练到听见战鼓就热血沸腾——那时候,就该鲜卑人怕你们了!”
骑兵们轰然应诺。
卫铮走回将台前,示意关羽近前,低声道:“阵型转换尚可更快。尤其是分兵迂回时,左翼比右翼慢了半息——这在实战中,半息就是生死。”
关羽神色一凛:“诺!末将今日便加练!”
“也不必苛责过甚。”卫铮话锋一转,“新兵能练到这般,已是难得。尤其是短矛投掷,六十步内命中率过七成,出乎我预料。”
关羽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是张武的功劳。他祖居北地,自幼与胡人杂处,熟知鲜卑战法。短矛投掷之法,便是他传授的。”
卫铮看向队列中的张武。这位沉默的军侯此刻正在检查一名士卒的马鞍,神情专注。张武是朔方人,父祖皆卒于戍边,他成了孤儿,对鲜卑有血海深仇。他武艺或许不及关羽、徐晃,但对北地地形、胡人习性的了解,却是旁人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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