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哭嚎冰谷的能量反应再次跃升！‘血祭性质’能量波动达到新高！并检测到……大规模‘生命体征湮灭’信号！”负责监控谷地方向的技术官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他们在用活祭加速仪式！”青鸾斗罗脸色铁青。

千仞雪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与寒意。她知道，每耽搁一秒，冰谷下的牺牲就可能多一分，而冰层深处那个与自身血脉相连的存在，也可能因此多一分变数。

“全速！不计损耗！”她咬牙下令。

方舟再次加速，顶着愈发狂暴的风雪与不时袭来的零星暗红雾气，如同不屈的银色梭鱼，向着风暴带的深处，向着那片未知的黑暗，猛冲而去。

……

哭嚎冰谷之下，“冰渊圣所”。

仪式已进入最惨烈、最核心的阶段。

冰洞中央的竖井，此刻已不再是涌出气流，而是如同火山口般，喷涌着粘稠的、散发着浓烈血腥与腐朽气息的暗红色光柱！光柱冲起数十米高，撞击在冰洞穹顶，却没有将其击穿，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沿着穹顶扩散、流淌，将整个冰洞映照得一片血红。

浮雕上的那个凹陷处，金属箱中涌出的暗红雾气已完全注入。整个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那些粗犷的线条蠕动着，中央的“漩涡之眼”更是缓缓旋转，散发出吸摄灵魂的可怖气息。

冰羽长老站在浮雕前，高举着那柄顶端镶嵌着“猩红冰晶”的骨杖。骨杖顶端的晶体光芒大盛，与竖井喷涌的光柱、浮雕的血光连成一片。他口中吟诵的古老咒语越来越急，声音嘶哑而狂热。

而在竖井周围，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十几具“掘冰者”成员的尸体。他们的死状极为凄惨，身体干瘪，仿佛全身的精血与魂力都被抽空，只留下一层枯皮包裹着骨架。脸上定格着极致的痛苦与扭曲的虔诚。他们的血液并未流在地上，而是化作一道道血线，凌空飞起，汇入竖井喷涌的光柱之中。

剩余的“掘冰者”成员围跪在更外围，对此惨状视若无睹，眼神反而更加狂热。他们不断割开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滴落在地面的特定符文凹槽中。鲜血沿着凹槽流淌，如同给整个冰洞地面的巨大封印纹路“充能”。

随着血祭的进行，冰洞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四壁那些冰龛中冻结的古老躯体，眼眶中的红点越来越亮，它们被冻结的“怨念”仿佛被血光唤醒、滋养，开始冲击冰封的桎梏。冰层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竖井深处，传来了沉重而缓慢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让冰洞地面那些巨大的锁链阴影更加清晰一分，也让竖井喷涌的光柱更加粗壮、颜色更加深暗，趋于一种污浊的紫黑。

冰羽长老脸上露出近乎癫狂的笑容，他感觉到，冰渊深处那个伟大的存在，正在回应他的呼唤，正在从万载的沉眠与束缚中，一点点苏醒。

“快了……就快了……吾主……您忠诚的仆从，即将为您打开最后的枷锁……让这污浊的世界，再次聆听您的咆哮……”

他手中的骨杖，开始向竖井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倾斜。

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在冰洞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处因剧烈震动而崩裂的冰壁缝隙后，一双冰冷的、属于“凛冬”战甲的战术记录仪镜头，正悄然调整着焦距，将这一切惨烈、血腥、诡异的仪式景象，连同那些清晰的能量读数与空间坐标，通过一条极其微弱、经过多重加密和伪装的魂导信号链路，顽强地穿透厚厚的冰层与混乱的能量场，向着遥远的“秘银方舟”方向，断断续续地发送着……

信号非常微弱，时断时续，但在方舟指挥室内，一个独立的、只有千仞雪和青鸾斗罗有权限查看的屏幕上，正艰难地拼凑出一幅幅令人心悸的画面片段。

看着那血肉祭祀的场面，看着冰羽长老狂热的脸，看着竖井中喷涌的污秽光柱和那越来越响的“心跳”，千仞雪的拳头，在银白色的甲片包裹下，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不是在‘取回碎片’……”她声音冰冷，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压抑，“他们是在……唤醒某个被封印的东西。用最邪恶的血祭。”

青鸾斗罗面色凝重至极：“而且，从能量耦合看，他们唤醒的东西，与我们目标所在的神骸……恐怕存在某种极深的、极危险的关联。雪儿，我们必须更快！”

千仞雪重重点头，目光投向舷窗外那似乎永无止境的风暴。

“方舟状态？”

“护盾剩余能量百分之六十二，结构损伤百分之十八，风暴带还剩最后五公里！”

“很好。”千仞雪深吸一口气，胸口烙印的灼热几乎要破体而出，“准备着陆。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冰渊之上，风暴激流；冰渊之下，血光翻涌。

两根引信，正在急速燃向终点。而握有不同钥匙的两拨人，也即将在命运与阴谋交织的冰层深处，迎来宿命般的交汇。

或者……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