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神圣审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主动冲向正在突破中的铁手！
铁手抬头，眼中的暗红漩涡骤然扩张到极限。他张开双臂，漆黑铠甲上的所有符文脱离甲叶飞出，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倒悬的五芒星阵。
“深渊投影。”
五芒星阵中央，黑暗撕裂，一只完全由阴影和暗红雾气组成的、布满鳞片的巨大手臂从中探出，抓向冲来的金色流星。
光明与黑暗，神之传承与深渊投影，在这一刻即将碰撞——
然而，就在碰撞发生的前一秒，异变陡生！
铁手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体表的漆黑铠甲开始不受控制地崩解、脱落，露出散，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不……不！你不能现在醒来！我们有过契约！！！”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封印，又像是某种……枷锁。此刻，这些银色纹路正在疯狂闪烁，与漆黑铠甲的力量激烈对抗。
千仞雪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强行扭转方向，金色的流星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开那只深渊手臂，直击铁手本体！
“破！”
她一拳轰在铁手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
铁手胸口的漆黑铠甲彻底崩碎，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中，不是血肉，而是一团翻滚的暗红色雾气，雾气中央，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的晶体碎片。
那碎片，与林墨在实验室中分析的黑色晶体，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千仞雪看着那枚碎片，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你不是在突破，你是在被‘替代’。这枚碎片在侵蚀你的意识，改造你的身体，让你成为某个存在的临时容器。”
铁手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眼中的暗红漩涡时隐时现，属于他自己的、冰冷的金属色瞳孔偶尔会重新占据主导，但很快又被暗红淹没。
“杀……了我……”他用尽最后的意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趁我……还能控制……”
千仞雪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手，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光剑。
“安息吧。”
光剑刺入铁手胸口，精准地击碎了那枚黑色晶体碎片。
碎片碎裂的瞬间，铁手整个身体剧烈抽搐，然后彻底僵住。所有的黑暗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漆黑铠甲化作黑烟消散，他的身体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峡谷深处的黑暗核心失去了支撑，开始崩塌、溃散。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腥甜气息也逐渐淡化。
千仞雪落回地面，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大量魂力和神考之力，但她顾不上休息，立刻转身扶起朱竹清:
“能走吗？”
朱竹清点了点头，服下丹药后她的状态稳定了许多:“多亏你来得及时……那个黑色晶体碎片是什么？”
“不知道，但林墨一定知道。”千仞雪展开光翼，“我们必须立刻回去。铁手死前说过‘你不能现在醒来’，这意味着他背后还有更恐怖的存在，而且那个存在正在‘苏醒’。”
两人化作流光，朝着武魂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她们离开后不久，峡谷中央那堆铁手化成的粉末中，一点微不可查的暗红光芒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中，传出一个冰冷、古老、充满饥饿感的声音:
“容器……损毁了……”
“但种子……已经播下……”
“新的容器……会更合适……”
光芒消散，峡谷彻底恢复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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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研究院核心实验室。
我盯着光屏上突然剧烈波动的黑色晶体碎片数据，左眼的灼烧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视野中，无数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
漆黑的宫殿，白骨堆砌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被暗红雾气笼罩的身影……
无数魂师和魂兽被拖进祭坛，他们的灵魂被强行剥离、碾碎，提炼成一缕缕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汇聚成河，流入宫殿深处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中央，悬浮着一枚完整的、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看着我。
我猛地后退，撞在了实验台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物。
“院长！”穆老和几位研究员急忙上前。
“我看到了……”我捂住左眼，声音沙哑，“戴维斯背后的存在……那不是什么神只，那是一个以灵魂为食、以痛苦为乐的……深渊君主。”
“它的目标不是戴维斯，而是通过戴维斯这个‘容器’，降临到我们的世界。”
“而铁手体内的碎片，就是它播下的‘种子’。种子会侵蚀宿主的意识，改造宿主的身体，最终将宿主变成它在人间的化身。”
我抬起头，看向监控中已经离开研究院、不知前往何处的皮埃尔: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皮埃尔要去调试的那个‘共鸣器’，根本不是什么收割装置。”
“那是一个……召唤仪式。”
“戴维斯要用五百克高纯度魂尘，加上那个共鸣器，强行打开一条稳定的通道，让深渊君主的一部分意识，完整地降临到他体内。”
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我们必须阻止他。”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通知教皇和所有长老，召开紧急会议。同时，启动研究院最高警戒，所有研究项目暂停，全部资源优先用于追踪皮埃尔和定位共鸣器。”
“另外……”我看向窗外深沉的黑夜，“派一队精锐去接应千仞雪和朱竹清。她们带回的情报至关重要，我担心……对方不会让她们平安回来。”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武魂殿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但我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左眼的灼烧感还未完全消退，视野边缘，那些破碎的画面依然在闪烁。
我看到了更多的祭坛，更多的“农场”，更多的魂师和魂兽在痛苦中死去。
而在所有画面的最深处，那枚完整的黑色晶体中，那双眼睛，依然在看着我。
仿佛在说:
“你阻止不了的……”
“盛宴……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