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使（2/2）

爷爷。千道流。

她果然是奉了千道流的命令而来？还是她自己好奇？

我心中念头急转，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一些不成熟的研究罢了。”

女孩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越过我，投向实验室内部，在那琳琅满目的魂导仪器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我操作台上那几块尚未收起的空冥石上。

“你在研究空间？”她忽然问。

我心中微凛。好敏锐的观察力。

“略有涉猎。”我含糊道。

她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移回我脸上，那澄澈的蓝眸仿佛能映照出人心。

“爷爷说，能被祂注视的人，都很特殊。”她轻声说道，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祂？是指天使神吗？千道流是这么评价我的？

不等我细想，女孩已经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节：“打扰了。”

说完，她竟不再多言，转身，迈着优雅而稳定的步子，沿着来时的路离去。金色的发辫在透过走廊窗户的光线下，晃动着耀眼的光晕。

整个过程，短暂，突兀，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眉头紧锁。

“宿主，这……这是什么情况？天使小姐姐过来就为了说两句谜语？”小光也摸不着头脑。

“不是谜语，是警告，也是试探。”我缓缓关上门，激活了实验室的所有防护法阵。

千仞雪的到来，至少传递了几个信息：

第一，供奉殿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我，甚至对我的研究动向有所了解（空冥石）。

第二，千道流对我并非一无所知，他用了“被祂注视”这样的字眼，态度暧昧不明。

第三，派千仞雪来，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她身份超然，代表着供奉殿，甚至天使神的颜面。她的出现，是在提醒我供奉殿的存在，也是一种无声的示威——看，我们连继承人都可以轻易来到你的面前。

但同时，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言语中甚至带着一丝……好奇？这或许也代表了千道流或者说供奉殿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地持反对态度。他们在观望。

“小光，”我回到操作台前，眼神变得锐利，“调整计划。‘锋锐’结构模拟暂缓。”

“啊？为什么？”

“太慢了。”我拿起一块空冥石，感受着其中玄奥的空间波动，“我们需要一个更直接、更具冲击力的‘成果’，来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我的指尖，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探出，小心翼翼地勾勒着一个远比“五年核心”复杂无数倍的立体魂导回路。那是基于我对未来魂导器理解，结合斗罗大陆现有材料，设计的“便携式定向空间稳定器”的雏形。它不能攻击，不能防御，唯一的作用，是在极小范围内创造一个绝对稳定的空间环境，用于……保存某些极其脆弱却又能量庞大的物质。

比如，神性？

或者说，至少是模拟出一种，能引起神性共鸣的“稳定”特性。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尝试。但眼下，按部就班已经不够了。我必须展现出足以让天使神都为之侧目的“潜力”。

实验室里，只剩下魂导仪器低沉的嗡鸣，以及我指尖魂力与精神力交织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风暴将至，我必须在那之前，铸就更坚固的甲胄，与更锋利的矛。

而那位天使般女孩清澈却深邃的眼眸，仿佛仍在黑暗中注视着我，提醒着我，我所处的位置，是何等的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