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晓的（2/2）

我装作被水晶反射的光吸引，蹲下身，费力地想将那圆盘从泥土里拔出来。

梅莉莎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对于我摆弄“垃圾”的行为，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要我不离开太远。

我背对着她，利用身体的遮挡，小手快速而隐蔽地在圆盘背面摸索着。指甲小心翼翼地抠进连接处的缝隙，试图将那些细软的银线剥离下来。泥土和锈迹增加了难度，我的指尖很快传来刺痛感，估计是被锋利的边缘划破了。

不能急，不能发出太大声音。

汗水从额角渗出。我能感觉到梅莉莎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我的后背。

一下，两下……终于，一小段约莫手指长度的软银线，被我悄无声息地扯了下来。我迅速将其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混合着泥土的粗糙，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好了，弄不出来。”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故意露出沮丧的表情，将那只握着软银线的手自然垂下，缩回了袖子里。

梅莉莎看了一眼那纹丝不动的金属圆盘，又看了看我脏兮兮的小手和脸上蹭到的污迹，淡淡道：“回去吧。”

返回住处的路上，我的心跳才渐渐平复。袖子里那短短一截软银线，仿佛有千钧之重。这是第一件，真正意义上具有魂导价值的“违禁品”。

夜晚，在确认安全后，我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截软银线，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它很细，很短，上面还沾着泥土和我的血渍，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我眼中，它却闪烁着比教皇殿穹顶宝石更璀璨的光芒。

我将它珍而重之地放进地板下的“宝库”里，与那些果核、石子和金属碎片放在一起。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寒酸却充满希望的图景。

“小光，记录。”我在心中默念，“成功获取实验性导魂材料‘软银’样本，长度约三点七厘米。证实了从废弃魂导器残骸中回收可用材料的可行性。”

“明白，宿主。已建立‘材料回收’子目录。”小光回应道，“根据今日路线记忆，已标记三处可能存在高价值废弃魂导器残骸的区域。下次我们可以‘偶然’路过。”

“嗯。”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左眼没有任何异常，但掌心被划破的地方传来隐隐的刺痛。

疼痛提醒着我现实的残酷与冰冷，而袖子里那残留的、属于软银的微弱魂力触感，则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理论已奠基，材料已初获。尽管前路依旧被浓雾笼罩，来自各方的视线依旧如芒在背。

但我手中，终于握住了第一块，能够砸碎障碍的石头。

破晓的第一步，往往始于最微弱的星光，与最沉默的挥镐。

下一步，该尝试绘制第一个实体法阵了，哪怕只是在最简陋的材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