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窥探（2/2）

比比东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分辨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规律……很有趣的说法。那么，在探寻规律的过程中，可有什么特别的‘收获’，或是……‘偶遇’？”

果然来了。胡列娜的事情，她必然已知晓。

“在藏书阁阅读时，遇到一位名叫胡列娜的小姐不慎跌倒，顺手扶了一把。”我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无其他交流。”

比比东凝视着我，那双深邃的紫眸似乎能看穿一切伪装。片刻后，她才缓缓道：“娜娜是我的弟子，天性活泼，若有失礼之处，你不必介意。”

“不敢。”我微微低头。

“好了，你去吧。”比比东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示意我可以离开，“藏书阁对你开放，这是令牌，凭此可查阅二层大部分区域。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规律’。”

一枚雕刻着天使图案的银色令牌被旁边的侍从递到我手中。这看似是奖励，又何尝不是一种更进一步的许可与观察？允许我接触更深层的知识，也意味着我的一切行为，将更直接地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下。

“谢陛下。”我接过令牌，行礼后，在梅莉莎的陪同下退出书房。

走出教皇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摩挲着手中微凉的令牌，心中思绪翻涌。比比东的召见，既是警告，也是鼓励。她在划出一条线，告诉我什么是她允许的，什么又是她关注的。只要我展现出的价值足够大，并且在她的掌控范围内，她乐于提供资源。

而供奉殿那边，自从我觉醒武魂后便再无动静，千道流的态度讳莫如深。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不安。

“宿主，感觉我们像是走在钢丝上啊。”小光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教皇‘阿姨’，右边是态度不明的天使斗罗老爷子。”

“钢丝之下，才是我们真正的舞台。”我握紧了令牌，目光投向藏书阁的方向，“在他们将目光聚焦于我们自身的时候，我们真正要做的事，才更容易在暗处生根发芽。”

知识的积累不会停止，而地下实验室的初步构建，也必须加快了。梅莉莎的监视固然严密，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小光的辅助，找到规律，避开关键节点，悄然进行一些基础准备工作，并非不可能。

回到住处后，我摊开纸笔，开始根据这几日的阅读所得，重新规划和完善“人造魂环”的理论模型与魂导器核心的设计草图。那些基础的理论，正一点点转化为我脑海中清晰的技术路径。

我知道，在我沉浸于书海，描绘着未来蓝图的同时，暗处的目光从未离开。

但这无关紧要。

当技术的风暴席卷而来时，所有的窥探与算计，都将在新秩序的伟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而现在，我需要的是时间，和更多的……“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