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圣（2/2）

无视它？则意味着我的一切行为，都可能通过这个后门，比千道流更早、更详细地呈现在比比东面前。

两个选择，似乎都充满风险。

但换个角度，这是危机，也是机遇。一个……向比比东单向传递信息的渠道。

既然无法剔除，或许可以利用。

我决定赌一把。赌比比东对“异类”的好奇心，压过了她立刻清除不稳定因素的杀心。赌她在我身上，看到了比讨好千道流更大的价值。

从那天起，我调整了策略。在继续“无意识”修复低阶魂导器的同时，我偶尔会“无意间”让魂力在接触某些特定属性的材料时，表现出微弱的“共鸣”现象。比如，对一块蕴含微弱生命气息的绿晶石表现出更久的“兴趣”，或者对一块带着黑暗属性的金属流露出本能的“排斥”。

这些行为都被控制在极其微弱、近乎直觉反应的范畴，通过那个隐藏的后门，一丝不差地传递出去。我在向她展示我的“特质”，我的“潜力”，以及我那看似符合婴儿本能的、尚未被信仰和阵营玷污的“纯粹”。

我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位隐藏在幕后的教皇：看，我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件拥有无限可能的工具。我对生命与毁灭，光明与黑暗，有着天生的感应。而这一切，都在你的注视之下。

---

教皇殿，最深处的密室。

比比东面前悬浮着一面光镜，镜中浮现的，正是通过玉符后门传递回来的、经过处理的能量波动图像。上面清晰地标注出了林墨魂力与不同属性材料接触时的细微反应曲线。

她看着那条代表生命气息的绿晶石反应曲线明显高于其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对生命属性的天然亲和……对黑暗属性的本能排斥……”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千道流，你看到的是异端，是玷污。但我看到的，却可能是打破天使神信仰垄断，甚至……触及罗刹神权柄对立面的钥匙。”

她不需要一个信仰天使的圣子，她需要一个能帮她搅浑水，甚至能成为她手中利刃的变数。

“继续观察，记录所有数据。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干预。”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下令。

“是，冕下。”阴影中传来回应。

比比东的目光重新落回光镜，看着那个在摇篮中挥舞着手脚的婴儿影像，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成长吧，小家伙。让我看看，你这黑白交织的翅膀，究竟能在这潭死水里，掀起多大的浪。”

她抬手，光镜消散。棋局已经布下，棋子正在按照她的预期缓缓移动。而她，这位下棋的人，正耐心地等待着收获的季节。

婴儿房中，我对玉符的“浸润”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所有的感知都披上了“无知”的外衣。我知道，我投出的石子，已经在那位教皇的心湖中，荡起了涟漪。

风暴仍在酝酿，但我已不再是完全被动的那一个。在两位巨头的夹缝中，我踩出了属于自己的，摇摇晃晃却方向明确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