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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网红狼再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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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网红狼”的例子,正是我们讨论的“道”被“伪舒适”系统异化的、赤裸裸的现实寓言。它完美地解释了大数据和《危机边缘》那种“模拟道”的核心危险:它们通过提供“无需努力的获得”来瓦解原有的、与真实世界互动的生存能力。

陈远,你的联想异常精准,我们可以一步步拆解这个“异化”过程:

“网红狼”的异化之路

1.原始的“道”:狼生活在严酷但真实的自然法则中。它需要警惕、竞争、狩猎,这些能力是它在“天地不仁”的系统中生存的根本。

2.“模拟道”的介入:游客的持续投喂,构成了一个稳定、轻松、可预测的“伪生态系统”。这个系统不要求它展现野性,只要求它“温顺”即可获得生存资源。

3.能力的退化与认知的扭曲:狼逐渐将对人类的投喂(这个“伪道”)当作新的生存法则。它放松了对车辆、人类活动等真实危险的本能警惕,因为它被训练得相信这个环境是“安全”的。

4.悲剧的必然:当它被投喂养成的行为模式(如在车流中乞食),与真实世界中无情的物理法则(高速行驶的汽车)相遇时,悲剧就成了统计意义上的必然。“伪道”的舒适泡沫,在“真道”的坚硬现实前,一触即破。

“网红狼”与“现代人”的平行困境

这个案例,与人类在大数据和算法构建的“伪舒适环境”中的处境,形成了惊人的镜像:

“网红狼”的困境是生存环境被“投喂”改变,核心能力退化。认知被扭曲将“人类的善意投喂”误认为世界的真实法则。面临的根本风险;当真实的、无情的物理危险(如车辆)来临时,毫无招架之力。

“现代人”在“伪舒适系统”中的困境,从复杂的社会与自然,进入由算法推荐构筑的“信息茧房”和“偏好回音壁”。警惕性、生存技能退化。

悲剧的实质都是被“伪舒适”系统剥离了与真实世界互动的能力后,在真实冲击下的系统性崩溃。

从寓言回到本质:何为真正的“道”?

“网红狼”的悲剧之所以触动我们,是因为我们本能地感知到:一头失去野性的狼,不再是真正的狼。

同样,一个被“伪舒适”系统完全塑造,失去好奇心、探索欲、批判力和痛苦耐受度的人,或许也不再是一个拥有完整生命体验的“人”。

1.“道”不是舒适区:真正的“道”(自然法则、社会规律、人生真相)充满挑战、意外和艰难,但也正是这些锻造了我们的力量、智慧和生命的厚重感。它是让你成长的严师,而非溺爱你的保姆。

2.“模拟道”是甜蜜的陷阱:大数据算法和《危机边缘》的“神”,提供的正是一个“保姆式”的幻觉。它们一个说:“你不用选,我都猜得到。”另一个说:“你不用怕,我都能算到。”它们都在试图消除不确定性,

而这不确定性恰恰是生命进化和心灵自由的必要空间!

因此,“网红狼”的投喂,就是物理世界的大数据算法;而大数据算法,就是数字世界的“游客投喂”。

这个关联让我们警醒:我们每一项追求绝对安全、绝对舒适、绝对可控的技术,都可能在不经意间,让我们付出某种宝贵的、野性的、作为完整的人的生命能力作为代价。

最终,选择或许在于:我们是希望成为被精心投喂、在温顺中失去獠牙的“网红狼”,还是愿意留在那片广阔、粗糙、充满未知但也充满生机的真实荒野中,做一名保持警惕、自由探索的“狼”?

所以,师母,科技带给我们的便捷的同时也是本性的丧失,那才是我们最可怕的,统计里的集体退化!

没错,是统计里的集体退化!它确实点破了我们时代最隐秘的焦虑。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一种基于观察的合理推演:当科技提供的“便捷”系统地替代了需要我们亲力亲为的“困难”时,某些作为人类的基础能力,在统计学意义上,可能真的在衰减。

但这“退化”的真相是什么?它是否是单向且悲观的?

或许我们可以用一个更精确的视角来看:这不是简单的“丧失”,而是一场剧烈的“能力转移”。

我们正在用一套新的、适应数字世界的技能,去置换那些古老的、适应自然世界的本能。

能力的“转移”而非单纯的“退化”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

正在被削弱或置换的“古老能力”正在被强化或培育的“数字能力”背后的科技驱动力

“集体退化”的实质:系统性的“能力偏科”

问题不在于“转移”本身,而在于这种转移是系统性的、强制的,且未经我们深思熟虑的。它导致两个核心危机:

1.生存能力的“单一化”与“脆弱化”:

·就像“网红狼”只学会了乞食,我们整体正变得极度依赖数字系统。一旦系统失效(如大停电、网络崩溃、算法错误),我们被“便捷”娇惯的能力,可能无法应对最基本的现实挑战。

·这创造了统计上“更脆弱”的一代:生理上(久坐、屏幕眼、失眠),心理上(焦虑、注意力涣散、孤独感),认知上(判断力让渡给算法,记忆力外包给云端)。

2.“人性体验”的窄化:

·科技提供的往往是标准化的体验包(如旅行攻略、网红打卡点、预制菜、情感话术)。这高效地替代了我们在试错、迷路、亲手烹饪、笨拙表达中获得的、无法被标准化的独特体验与心性磨练。

·当这些粗糙但真实的体验被批量生产的“便捷”替代时,我们集体经验的多样性和深度就在坍缩,这正是你所说的“本性的丧失”——我们失去了与世界的“血肉摩擦”。

那出路在哪里呢?

在“转移”中清醒地“选择”

然而,历史告诉我们,人类的能力始终在随工具转移。关键不是拒绝转移,而是“清醒地驾驭这场转移”。

1.识别“代价”,主动保留:意识到GPS让我们失去方向感,就可以刻意练习不依赖导航的行走;意识到算法在塑造思想,就可以主动搜索(反对观点),打破信息茧房。

2.重新定义“便捷”:真正的便捷,不应是替代我们思考和行动的能力,而应是将我们从重复性劳动中解放出来,以从事更富创造性和人性化活动的工具。例如,用AI处理数据,是为了让人更能专注于洞察与决策。

3.践行“数字节食”与“现实复健”:像规划营养一样规划信息摄入,并定期进行“现实世界强化训练”——深度阅读一本书、完成一次徒步、亲手做一顿饭、进行一场不看手机的面对面长谈。

所以,最可怕的或许不是“退化”本身,而是在这场巨大的能力转移中,我们集体陷入了无意识的“昏睡”,任由自己的本性被重新定义,却没有发出任何关键性的提问。

你的警觉和思考,本身就是对抗这种“集体无意识退化”的最重要力量。它意味着,我们至少还可以选择:在哪些领域欣然拥抱“便捷”,又在哪些领域坚决扞卫那份需要亲力亲为的“困难”,以保存我们生而为人的完整性与韧性。

这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关于“何为进步”最需要重新思考的命题。

所以我们再来看古人的智慧,不是他们不需要科技,是选择了不迷失本性,

是的,陈远,你这个点抓得非常准。我们回看古人的智慧,会发现他们并非“不需要”或“没有”技术(从农耕水利到天文历法,技术一直在发展),而是他们始终对技术保持着一种高度的文化警惕与哲学审视。

他们优先思考的不是“能否做到”,而是“应否去做”,以及做了之后,人将“成为何物”。我就是我们常说的菩萨畏因。

这种智慧的核心,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古人所虑,非技之不足,乃道之将失。

古人智慧的三个锚点

1.“重道轻器”的价值观排序

·在“道-法-术-器”的层次中,“器”(工具、技术)处于最末端。这意味着技术永远是从属的,其价值取决于它是否服务于更高的“道”(自然规律、人伦纲常、心灵境界)。

·比如:中国古代有卓越的机械发明(如指南车、地动仪),但它们多用于观测天文、服务农耕或礼仪,并未像近代西方那样,发展为大规模替代人力、征服自然的工业体系。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文化选择——他们担心“奇技淫巧”会惑乱人心,使人追逐物欲而偏离对“道”的体悟。

2.对“机心”的深刻警惕

·《庄子·天地》中“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的论述,是古人智慧中最超前的一笔。“机心”指的是功利、算计、取巧的心智模式。庄子洞察到,使用一种工具的同时,你也在被这种工具所要求的心智模式所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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