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阳来复(1/2)
春节在鞭炮声中渐渐远去,走完了亲戚,探望许久未见的亲人,感觉时间的流逝,我想,我们每个人都在这条河里一刻不停的向死而生,但是现在,对于生命,我多了一份淡然,看破了,再也不怕谁说一语成谶,惧怕死亡了,因为死亡不过是灵魂的中转站,就像这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如今又是春天,万物复苏,一阳来复,对吧,师父?(我和师父闲来无事,正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喝茶。)
师父端起茶盏,却不急着喝,只是望着桂花树光秃秃的枝桠出神。阳光斜斜地打在他青灰色的衣服上,落下一片暖意。
“‘一阳来复’这四个字,远儿用得不错。”他终于开口,嘴角带着笑意,“《易经》讲剥极而复,冬至一阳生。你看这桂树——”
他指了指枝头,“叶子落尽了,看着萧条,可地下的根须早就醒了。人也是一样。”
我顺着师父的目光望去,果然在枝节处看到了几粒米粒大小的嫩芽,毛茸茸的,透着青意。
“师父,我年前在急诊室待了几天。”我给自己续了杯茶,“看着那些送来的病人,有的救回来了,有的没救回来。奇怪的是,我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不是麻木,是...一种说不清的明白。”
“什么明白?”
“就像您说的,剥极而复。”我斟酌着词句,“但不是说人死了还能复活,而是...生死本就是一件事。就像这茶——”我举起杯子,“茶叶是死的,可遇热水一泡,又是活的。”
师父笑了,茶盏在手中转了转:“你这悟性,像这茶,越来越醇厚了。”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李静拎着一兜橘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师兄又在这儿贩卖感悟呢?远远就听见了你的高谈阔论啦。”
她把橘子往石桌上一放,顺手拿了个最大的塞给师父:“师母买的,说让您尝尝。”
李静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师父,您说这向死而生,我听师兄说好几遍了。可我总觉得,知道要死和不怕死是两回事。就像我知道期末要考试,可该紧张还是紧张啊。”
她这话问得刁钻。
师父把橘子皮放在石桌上,一片片摆开:“静儿,你看这橘皮,晒干了就是陈皮,入药能理气健脾。可它刚剥下来时,是苦的、涩的,没人愿意直接吃。”
他顿了顿,“怕死,就是这苦味。你不必急着把它咽下去,也不必假装它不苦。等时间到了,自然就晒干了,自然就有了新的用处。”
李静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起来:“师父,您这是让我该怕就怕,怕着怕着就不怕了?”
“你自己悟的,我可没说。”师父端起茶盏,遮住了半张脸。
院墙外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大概是哪家孩子捡到了漏网的炮仗。阳光渐渐西斜,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忽然想起师母常说的话:“身体的病,吃药能治一部分;心里的病,得靠自己想通。”她行医二十多年,见过太多生死,却从不居高临下地说教,只是安安静静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师兄,”李静突然凑过来,“你说这‘向死而生’,是不是就像咱们过年——明知道要过完,还是得热热闹闹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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